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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狂的徒弟?”不知為何,殷鳳曲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他是何長相?”
一人答道:“是個頗清秀的女子。”
“女子……”殷鳳曲的聲音透著一絲失望,頓了頓,喃喃道:“哦?北狂終究是將他的武功傳給了敏格?三人中的還有一人呢?”
“是一個武功頗高的少年,身側一柄長劍。”
殷鳳曲“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半晌,殷鳳曲的聲音再次冷冷響起。 “此處有密道,機關應在地面。你們去尋罷。”
四人齊聲答道:“是!”
聽到此令一出,惠定轉頭向兩人急道:“這里還有機關設置,可以通向外面。”便向池邊奔去。
卻見北狂停在原地,笑問她:“阿曇,你替我做一件事可好?”
惠定點點頭道:“我們先離開此處再說。”伸手向那池中機關探去。
她卻在自己轉身的一瞬間聽到一陣猛烈的咳嗽之聲。
許訚反應極快,在北狂咳血的一瞬間,電光石火般點住北狂周身大穴。
北狂勉強笑笑道:“沒用的。”
剛剛一戰,他強行壓制毒發,力克四大高手,如今近乎油盡燈枯。
北狂毒素累積至此,即便是許訚用盡真氣幫他定脈,也不可能在毒發之前游走至周身各穴。
兩人攙扶著北狂在亭中椅子上坐下,惠定額頭急出了細細密密的汗,心亂如麻。
“請施主教我療傷的法子。”惠定一把拽住許訚的右臂,她抓得十分用力,指甲幾乎嵌入肉中,但是許訚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我見過你給謝蘭升渡內力續命,教我。”
許訚沉聲道,“我當竭力一試,可是前輩他……”
惠定還想再說什么,卻看到了北狂慈悲的眼神 —“阿曇,我有一事相求。”
惠定心中一陣絞痛,“前輩請說。”
北狂嘆了一口氣道,“你和我相識不久,傳授你武功也只是因為你的父親。如今要你幫我做一件與你無甚關系的事情,我心中也實在過意不去 — 只是這件事除了你,不知道還能交給誰。”
惠定暗暗深吸一口氣,她預感這件事情并不容易,如若北狂要她做的事情違背佛經,那她要如何取舍。
北狂緩緩道:“那年我拿上你父親的武林秘籍的殘卷,奔赴大漠,起初只是想著離中原武林越遠越好,可是被這大漠風光吸引住,便久住了下來。后來認識了蘇和葛青,引為知己。那時他的兄長被困,他一心想要奪得王位救出他的兄長,我便助他。可是后來他的野心越來越大,試圖染指中原,思索再三,我最終還是決定離開。 ”
許訚在一旁聽著,卻不自覺地想到謝蘭升。他和這個師弟親如手足,好在他們同族同派,不會遇到像北狂和蘇和葛青般,因陣營不同而被迫分道揚鑣的事。
惠定問道:“然后敏格在你臨行前動了手腳,將你困在庭院之中?”
北狂頗自負地撇了撇嘴,“那個丫頭,自詡聰明,將臨行酒中放了足量的蒙汗藥。好酒之人,聞一聞就知道酒有沒有問題,又怎么會被酒中的迷藥迷倒?”
惠定奇怪道:“所以你只是將計就計地留下,你原本就是要留在大漠的。為什么?”
北狂咳出一口鮮血,突然目光炯炯,抓緊惠定的手,“阿曇,我不要你幫蘇和葛青,他此戰不自量力,傷亡難免。可是如果哪天,你遇到他的女兒有何不測,我希望你幫她一次,他最心疼他這個女兒,若他女兒出事,我怕他……死不瞑目。”
惠定還未應答,卻聽到密道盡頭已傳來人聲。
“敏格,你的父親已經被逼入絕境。若不想斃命于此,便歸降朝廷”殷鳳曲的冷冷道。
慧定心驚,他們竟然來得如此快!轉念一想,恍然大悟。殷鳳曲對這個庭院機關的了解不亞于她,自然很快便能找到他們的藏身之所。
她心中卻有一個莫名的念頭,殷鳳曲會認出她嗎?認出她之后,他還是會下殺手嗎?
她死死盯住密道入口,卻只見到了四個人的身影。
黃鐘斗見北狂臉色蒼白如紙,地面有血跡,狂喜道:“北狂,你已是強弩之末,交出武功秘籍罷!”
北狂向地上吐出一口血,笑道:“然后呢?像你們一樣茍活著么?”
黃鐘斗怒喝道:“北狂今日必死于我手!”提劍緩緩做了一個起手勢。
“憑閣下,還輪不上北狂交手”。
慧定上前半步擋在了北狂的身前,淡淡道。
許訚將雙手按在北狂后心,低聲問惠定道:“半盞茶的時間,能撐住么?”
慧定搖搖頭:“不知道。”
陰東氣極,“你也配和我動手?”說罷便要繞開惠定,提劍直刺北狂。
陰西上前一步,按住他右肩道:“之前分散武力便已經吃了苦頭,這次我們逐個擊破,處理一個丫頭片子,能用多長時間?”
四人呈半圓狀將慧定圍在其中。
慧定默默嘆了口氣。
聽北狂的來講,這幾位都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如今卻在偏遠沙漠中圍攻一個初出茅廬之人,對他們確實是奇恥大辱。
可容不得她再想。一瞬間,黑劍取她面部,長劍刺她左肋,靈鞭卷她腳下,鐵錘直擊她腹部,只見她被重重包圍,寸步難行,無論如何輾轉騰挪都是必死的死局!
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便留在原地!
只見她微微側頭,黑劍便撲了個空轉向掄著鐵錘的對手,長鞭則對上了長劍。
好!以敵制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