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一徘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一個年忙忙碌碌地過了,再一恍惚,日子都到了端午,午間暑熱逼人,張嫂帶著一群女人圍坐在院子里包粽子,黃廚子從灶間提了一壇雄黃酒出來,很是闊氣地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來來來,這是我自釀的雄黃酒,給你們嘗嘗,驅(qū)邪解毒的。”
巧兒端起喝了一口,又辣又嗆,咳得眼睛都紅了,黃廚子是個嗜酒的,下料都比外面賣的狠,她實在咽不下去,然而人家費心費力自己釀的,她不好意思當面拒絕了,只好把旁邊乘涼的范喜叫過來,悄悄往他碗里倒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口恰好在黃廚子看著她的時候干了。范喜把酒碗湊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有些作嘔,他自己的本就還一口都沒喝,再加上巧兒的,真是實實在在一大碗,他端著磨磨蹭蹭,趁人不注意唰地就溜到龔世耘院子里去了。
“喏,給你喝吧,黃廚子釀的雄黃酒。”進去時,龔世耘正端了個小凳坐在院子里擺弄他那幾盆蘭花,范喜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把那一碗酒就伸到了龔世耘面前。
“嗬,真夠勁兒,黃廚子這個老東西呀。”龔世耘偏頭乖乖呷了一口,辣得喉嚨里滾燙滾燙的,他放下手里的小花鏟,拿起旁邊的布巾撣了撣身上的土,抱著范喜又喝了一口。
“你也喝一口,應(yīng)節(jié)氣,嗯?”
“我不要,你喝吧。”范喜手伸得長長地,端著那碗酒晃了晃,像是有些嫌棄。龔世耘環(huán)抱著他的腰,將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勒在自己腿上,搖一搖又顛一顛,像當娘的哄兒睡覺一般,“以前巧兒不叫你喝酒,你總偷著喝,現(xiàn)在怎么倒不喝了?”
范喜轉(zhuǎn)過身,一只手高高地擎著酒碗,一只手摟著龔世耘的脖子,眼睛彎彎的,嘴角勾著,卻又不是一副笑模樣,似笑非笑,正是一張有些邪性的狡黠嘴臉,他舔了舔嘴唇,湊近龔世耘耳朵,用呢喃一樣的語氣道:“我肚子里有孩子了。”
“哈哈哈,是嗎?我看你最近是皮又發(fā)癢了,想要我來給你松快松快就直說,扯這等不著四六的淡。”龔世耘掐著范喜兩條大腿,運足力氣,嚯地起身,想把人抬進屋里,范喜被他猛然一驚,趕緊雙腿盤住了他的腰,并且還扔了手里的碗,滿滿一碗雄黃酒兜頭澆覆在龔世耘的蘭花上,將花瓣都染成了片片褐黃。
“哎呦我的祖宗啊!”龔世耘兩手一放,把范喜啪地扔下了,范喜愣怔著坐在地上,看他捧著那盆蘭花差點要哭,只得挨挨蹭蹭地爬過去跪下了,手忙腳亂地幫著他一起搶救他的寶貝命根子,“爺,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你快去給我重新拿個盆來!”龔世耘挽著袖子徒手在土里挖挖刨刨,其他的皆顧不上了,對范喜說話也帶了幾分火氣,他著實想揪住這小子狠狠抽一頓板子,非如此不能泄了這口悶氣。等龔世耘終于把他的那盆蘭花伺候好,已經(jīng)無心再折騰范喜了,見范喜還巴巴地跪在蘭花面前,他心煩意亂地揮揮手趕人,“下次少給我瞎鬧,吃粽子去吧,別在這兒扮可憐了。”
“哦。”范喜答得低眉順眼,其實心里是有些委屈的,他沒鬧啊,明明是龔世耘在鬧,怎么就賴到他身上了呢,他撐著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下面有些隱隱作痛,不過龔世耘已經(jīng)自顧自進屋關(guān)起門了,他也只能自己默默往后院去了。
晚上大家在天井里支了小桌子,擺上煮好的粽子和蒜頭,一壺新茶幾枚咸蛋,老老少少清談半宿,也是個有滋有味的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