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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知青,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在車前村大隊他們如果不團結,怎么應付當地人的抱團。
“唉!”他嘆口氣,回了句,“趕緊把種子從坑里撿起來,甭耽擱了進度。”
劉海洋“嗯”了一聲,蹲下身,和季志遠一起從坑里撿種子,一邊撿,一邊想,他該怎么把自己剛才做的糗事,從這些人的腦子里抹掉,太丟人了。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現在正春種,要搶農時,不等耽擱干活,說笑了一通后繼續干活。不過他們干活也不閑著,一邊干活,一邊說劉海洋的糗事。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這么笨的人呢,種地就是把所有種子全撒一個坑里,太搞笑了。
不僅社員們笑,知青們也是議論紛紛,林薇薇和沈珈杏挨著,她靠近沈珈杏。用胳膊肘懟了懟她,小聲說,“珈杏,你說劉海洋是不是故意的啊?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咋連撒個種子都不會?”
沈珈杏搖了搖頭,“劉海洋性格驕傲,他不會故意鬧笑話,讓別人笑話自己的,他只是沒做過農活,不知道咋做罷了。”
另外一邊的姜雨聽到了,笑著道:“珈杏,你還真會幫劉海洋這臭小子找補。”
沈珈杏臉一繃。再次反駁道:“我不是幫他找補,說的是事實,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事兒,劉海洋他做銷售做得很好,不會做農活而已。”
姜雨心服口服,“怪不得大家都服氣你呢,你看問題比我們全面。”
林薇薇也用空著的手向沈珈杏比了個大拇指,“珈杏,我誰也不服,就服你。”
沈珈杏故作謙虛地道:“我只是換了劉海洋的立場看問題而已。”
“能主動換位思考已經很了不起了。”姜雨夸贊道。比如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劉海洋嬌氣。劉海洋懶惰,從來沒有換位思考下劉海洋雖然做錯了事,但這并不是他的本心。
怪不得沈珈杏來到車前村大隊后過得風生水起呢,人家不僅有本事,還會設身處地地為他人著想。
沈珈杏要是知道她這么想,肯定會心虛,她只是尊重人罷了,誰都有優點和缺點,不能只看別人的缺點,卻忽略別人的優點。
但林惠清可不這么想呢,她現在是又惱又羞,三歲小孩兒都會的撒種子,劉海洋都做不來,就一銀樣镴槍頭,弱雞一樣的身材,風一吹就能倒下,還沒女人力氣大,哪里能跟男子氣概滿滿的慕林哥比。
她再次給慕林哥寫了信,只要她堅持,慕林哥一定能夠看到她的好的,這一次她不僅給慕林哥寫信了,還給慕林郵遞了兩雙紅色的鞋墊,鞋墊是她一針一線偷偷背著她親娘納的,手指頭不知道被針戳了多少個窟窿眼。
慕林哥看到了鞋墊。可能就能知道她是一個能持家的女人。
她在這里兀自想著心事兒,沈珈杏那邊繼續埋頭干活,間或再跟周圍人說笑兩句。
“叮鈴鈴——”自行車鈴聲響起,郵遞員再次來了車前村大隊,朝著杜建設大喊,“杜隊長,你們大隊的信。”
杜建設放下鋤頭,大聲地回了句,“來了。”
林惠清也連忙跟著跑向郵遞員,她要看看有沒有杜慕林給她的信件,很顯然他失望了,杜慕林不可能給她寫信的。
但是她討厭的沈珈杏竟然有來自部隊的信,而且信封上的地址,竟然就是慕林哥所在的部隊地址。
她嫉妒得臉都猙獰了,伸手就要拿起沈珈杏的信,她要看看是不是慕林哥給他的信,可惜卻被杜建設給攔住了。
“林惠清!”杜建設眼睛直直地盯著林惠清,聲音嚴厲地質問:“你拿沈知青的信干啥?”
林惠清被杜建設兇地縮脖子,小聲地辯解,“我,我只是幫沈知青拿。”
“我可沒拜托你拿。”沈珈杏大聲反駁,她抬腳走了過來,“私自截胡軍人的信,可是犯法的。”
林惠清臉色慘白,“我,我沒想截胡你的信。我就是想幫你拿。”
沈珈杏沒搭理她,笑著從杜建設手里拿過信,“謝謝杜隊長。”
杜建設原本因為林惠清的魯莽而黑了的臉,在看到禮貌的沈珈杏后,開始由陰轉晴,“謝啥,我啥事兒也沒做。”
沈珈杏眨巴眨巴眼睛,非常誠懇地說:“大隊長可是幫我從郵遞員那里拿了信啊。”
杜建設笑容更真誠了,甭說她不向著自己大隊的人,瞅瞅林惠清那副畏畏縮縮的沒出息樣子,再看看眉眼含笑大方得體的沈珈杏,是個人都會喜歡說話中聽的人。
但他看到了信封上的地址,他驚訝地問:“這信是部隊上的信?沈知青有部隊上的親戚?”
沈珈杏搖了搖頭,“不是親戚,只是一個朋友。”
這話飄入了張桂英的耳朵里,立刻警鈴大作,部隊的信?難道小沈有對象了,對象還是部隊上的?
如果這樣,她家老二杜慕林還有啥能吸引小沈的?
她著急又無奈,在心里頭把杜慕林拉出來罵,“一大把年紀了,連個對象都沒有,小沈多好啊,漂亮有文化,還特別有禮貌,他們都一起抓人販子了,他都沒有能夠獲得小沈青睞,真是個木頭疙瘩。”
為了不讓兒媳婦被人搶走,她等沈珈杏過來后,笑著問,“小沈啊,你朋友是哪個部隊的?我家慕林也在部隊,看看他們認識不?”
沈珈杏沒隱瞞,實話實說:“嬸子,是東北xxx部隊的。”
“哎喲。”李美華拍了下大腿,“竟然是一個部隊的,叫啥名,說不定跟慕林真認識呢?”
沈珈杏靠近張桂英,低聲地在她耳朵邊說了一個名字后,問:“嬸子,杜營長認識他嗎?”
“認識。”張桂英哈哈大笑著說,“不僅認識還熟得很呢。”
聽到了沈珈杏說了自己兒子的名字,她心頭的擔憂立刻消散了,她那木頭疙瘩兒子終于開竅了,竟然會給女孩子寫信了。
她再次看向沈珈杏,那真是越看越滿意,不愧是她看中的兒媳婦,就是能耐,竟然能夠拿下她那木頭疙瘩兒子。
“你們通信多久了?”她低聲好奇地問。
沈珈杏看了看左右,見大家離他們還比較遠,便小聲地說,“這是他回的第二封信。”
張桂英橫了沈珈杏一眼,嗔怪道:“你和慕林通信,咋不跟嬸子說呢?”
沈珈杏有點小尷尬,小聲解釋,“我和杜營長只是普通朋友,又只通了兩封信,不算熟悉,所以便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