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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又繼續看信,看到沈珈杏又想了創收方法,但大隊長卻以春耕為主,等春耕后才準備開始。
他嘴角上揚,他可以想象到沈珈杏和他大伯爭執的過程,他大伯是地道的農民,莊稼就是他的命根子,記得小時候他把討厭的食物扔掉,被大伯看到,拿起棍子就揍了一頓屁股。
等看完了信,他拿起鋼筆和信紙,準備寫回信,給沈珈杏寫回信并不難,這姑娘字里行間都設置了勾子,他只要回信的時候,圍繞著他的勾子寫就行。
“老杜。”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下,筆尖差點在信紙上畫出亂線條,他生氣地瞪了眼來人。
但季軍博絲毫不在意他的冷眼,反而拉過一張椅子,看著他桌子上的信后,不由笑著問:“喲,最近信怪多了。”而后他伸手就要拿起桌子上的信封,杜慕林趕緊攔下。
季軍博也沒再爭搶,但卻朝著他曖昧地眨了眨眼,“信封上的字一看就是女同志寫的,有對象了?”
杜慕林:“不是對象,就一朋友。”
季軍博可不信,“你平常見了女同志,恨不得離八丈遠,現在破天荒地給女同志寫信,還說不是對象?!?
“不是對象?!倍拍搅衷俅螐娬{,但語氣沒有剛才肯定。
季軍博笑了,老杜這鐵樹要開花了。
第25章 原主父母炫耀
二月春風似剪刀, 春耕一直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無論是社員,還是知青都累得夠嗆,但有個人除外——劉海洋。
自從他干了兩天敲土疙瘩的活之后, 大隊長又安排他撒糞, 他到了田地里, 只看著糞肥,胃里頭就翻涌得厲害了,還讓他用鐵鍬把這些糞肥撒地里, 他怕自己被惡心死。
他以上廁所的借口遁走, 然后找了村里的醫生, 用兩張工業票, 換了醫生開的診斷證明,拿著診斷證明請了三天的假, 這三天他在知青點里窩著, 幾乎不出去溜達。
但他也知道,他的診斷證明雖然成功地請到了3天的假期,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這是在逃避勞動。
社員們的意見他可以忽略不計, 但知青點的知青卻是需要日日相處的, 他可不能完全無視他們的意見。
所以他非常有眼色地打掃知青點的衛生, 當然他也就掃掃院子而已, 負責知青點所有的衛生,他可不做冤大頭。
而就在他躺在知青點的炕上悠哉悠哉的時候,沈珈杏卻在大隊部撿種子, 春耕后馬上就播種了,種子得精挑細選才能夠保證秋天的豐收。
“小沈?!眳谴浠ㄒ贿厯旆N子里面的臟東西,一邊問, “你把報紙郵寄回家了嗎?”
沈珈杏點了點頭,“郵回去了。”
吳翠花咯咯地笑了,“你爹娘拿到報紙后,肯定高興壞了?!?
沈珈杏點了點頭,“肯定高興?!?
但心里頭卻不安穩,家里的回信還沒有到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頭出事了,如果再有兩天,家里的回信還不到,她就去郵局給家里打電話。
其實臨城沈家也沒啥事,原主父親沈國昌,母親李美華照常上下班,他們收到沈珈杏從車前村大隊寄回來的第一封信,已經有十來天了。
得知嬌滴滴的閨女在車前村大隊一切都好,他們放下了懸著的心,但也不能全部放下,畢竟自己閨女嬌弱,做不來農活,他們就怕她在農村餓肚子。
李美華一想起嬌滴滴的閨女在農村,不僅要干活,還得餓肚子,心頭就堵得厲害,眼眶發酸,淚水就盈滿了眼眶,“15號發了工資,再給珈杏回信,順帶給她郵一些錢和票?!?
沈國昌也心疼大閨女,大閨女下鄉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家里大部分的存款和票證,現在他們再想給她郵錢和票,也沒有啊。
他伸手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按照你說的,等發了工資后,給珈杏寫信,順便再給她匯些錢和票?!?
李美華拿手帕擦了擦眼淚,哽咽地自責道:“都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本事,不能給她安排工作,要不然珈杏也不用下鄉插隊了?!?
“珈杏是響應國家號召?!鄙驀B忙糾正,“你以后不要再說這話,要不然閨女罪受了,名聲卻給丟了?!?
聞言,李美華拿著手帕,捂著嘴巴哭泣,這世道太不公平了,說什么每家每戶必須得有一個孩子下鄉插隊,可臨城革委會主任家五個孩子,五個都安排了工作,而且還都是福利好的單位。
就在他們掰著手指頭等發工資的日子的時候,沈珈杏的信又到了,夫妻倆一聽閨女又來信了,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閨女這么快又寫來信,怕不是出啥事兒了吧?
偏偏這時候,他們對門的鄰居張秀紅竟然開了門說風涼話,“美華啊,珈杏是不是在農村受不了了,寫信回來要錢???要我說,珈杏就是被你們養嬌氣了,咱們家屬院下鄉的孩子不少,就珈杏給家里寫信寫得勤快。”
李美華氣地胸膛起伏,黑著臉反駁,“我閨女給家里寫信,是關心我和老沈,是孝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閨女要錢要票了?不知道,就甭嘴里噴糞?!?
雖然她也覺得閨女寫信的目的八九成是要錢要票,但那又怎樣,他們做父母的愿意給,還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再則閨女的名聲也必須維護好。
鄰居張秀紅撇嘴,“還真會給自己閨女臉上貼金,有本事你倒是打開信,讓大家伙看看啊。”
“呸!”李美華朝她唾了一口唾沫,“你家的信咋不讀給我們看?”
她們倆的吵聲引來樓道里其他住戶的圍觀,而這些人對于倆人的爭吵早就司空見慣了,倆家人一直不對付,而結怨的原因就是張秀紅和李美華競爭廠里的優秀職工,李美華贏了,然后張秀紅就把李美華恨上了,這些年經常找沈家麻煩。
“吵吵啥,還不趕緊回去做飯,下午上班遲到了,小心扣工資?!币粋€五十來歲的大媽出來,板著臉把這些人訓斥了一通,大家立刻各回各家。
這大媽叫胡丹,是廠里的婦女主任,處事公道,在廠里頗有影響力。
等人都離開后,她走到李美華身旁,擔憂地問:“美華,家里有困難,可以跟組織反應,甭自己扛?!?
李美華感激道謝,“謝謝胡主任,謝謝組織關懷,目前我們家還能應付,就不給組織添麻煩了?!?
回到家里,她拿起閨女寫的信,掂量著還有挺有份量,她心沉了沉,難道閨女真出事了?
沈國昌下班回來,看到妻子愁眉緊鎖,心一緊,連忙問:“美華,咋了?出啥事兒了?”
李美華把信交給他,說了自己的擔憂,“珈杏,怕不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沈國昌心跟著沉到了谷底,他接過信打開,然后驚訝了,因為信封里竟然裝了一份報紙,怪不得有份量呢,但閨女給他們郵寄報紙干啥?。?
不過他沒有立刻看報紙,而是先拿起了閨女的信看,閨女的信先問了他和妻子好,然后說了自己的境況,她幫大隊創收,目前一天15個工分,雖然一個工分才5分錢,但能養活自己。
再就是寫了自己的擔憂,長時間收不到家里的回信,十分擔心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