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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坐在炕上的姜雨拍手,“組長也是官呢。”
沈珈杏笑了,是呢,不大職位大小,不管正規與否,她也開始管人了呢。
幾人說笑了幾句,便各自開始忙活自己的事兒,比如沈珈杏和周蘭洗各自的衣裳,張紅麗值日打掃衛生,鄭涵值日打掃衛生,姜雨不能動,但在炕上也沒閑著,拿著襪子補。
鄭涵的手藝還不錯,玉米餅子雖然沒有周蘭做的好吃,但也能入口,炒菜也咸淡適中,就是少了油水,炒菜沒香味,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吃過飯后,除了請假休養的姜雨,知青點的所有人都去上工,走出知青點沒多久,劉海洋就找到了沈珈杏,“沈珈杏,我跟你說件事。”
沈珈杏停住腳步,好奇地問:“什么事兒?”
劉海洋卻不說話了,拿眼睛瞅扶著她的周蘭和林薇薇,沈珈杏眉頭微蹙,微抬下巴,道:“有啥話,就在這里說。”
劉海洋不滿地盯著周蘭和林薇薇看,這倆人太沒眼色了,他都把話說得這么明白了,這倆人都沒有一點回避的意思,怪不得來到車前村大隊這么久,還在地里干農活呢。
周蘭和林薇薇被劉海洋盯得頭皮發麻,周蘭攙扶沈珈杏胳膊的手松了松,臉上擠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聲音也干巴巴地說:“珈杏,我,我和薇薇在前邊等你。”
“對,我們在前邊等你。”林薇薇緊跟著說。
沈珈杏氣地拿眼睛瞪這倆人,就這么點出息,竟然被劉海洋這個弱雞的眼神盯退了,真是沒出息。
但她沒有挽留,點了點頭,周蘭和林薇薇見她點頭了,連忙抬腳離開了。
沈珈杏這才瞪著劉海洋,帶著怒氣地問:“說吧,找我啥事兒?”
“沈珈杏。”劉海洋的態度軟了下來,語氣也十分溫和,甚至還帶著祈求,“珈杏,咱們都是臨城人,是老鄉,比起這里的當地人和其他知青,咱們關系更親近。”
“停!”沈珈杏皺著眉頭喊停,然后繃起臉,道:“有事說事兒,甭套近乎,咱倆插隊前,可不認識,咱倆不熟。”
劉海洋梗了梗,這個沈珈杏有些難搞啊,但再難搞,他也得跟她打好關系,他真不想做農活,又臟又累,他手上的血泡此刻還在痛得厲害呢,他二十年的人生,還沒有受過這么大的罪呢。
于是他笑著說:“咱們倆現在算熟了,在車前村還不知道待多久呢,肯定會更熟悉。”他怕沈珈杏拒絕,連忙又說:“我家里在臨城有些臉面,父親是紡織廠副廠長,母親是供銷社副主任,你幫我,不會吃虧的。”
這話沈珈杏信,畢竟家庭條件不好,也養不出劉海洋這身嬌肉貴的少爺,她心頭迅速做著權衡。
幫劉海洋,可以掙手里一份人情,這份交易雖然有可能虧本,但她如果想回城,除了要自己有本事,還得用人情,她必須提前布局。
但,幫劉海洋,必須得在她徹底脫離農活之后,她得照顧自己。
劉海洋得知她的想法后,連忙說:“當然,你先顧自己,等你照顧好了自己,再來幫我。”他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掏出一把錢票塞給了沈珈杏,“這是我的訂金。”
沈珈杏接過錢票,沒有還回去,雖然原主家人給她錢票了,但是家里困難,統共就給她湊了30塊錢,還有10斤的全國糧票,另外還有些布票和工業票,都不多,如果節省著花,能讓她支撐兩個月的。
但她上輩子在事業上小有所成,物資上從來沒有虧過自己,她再節省,這些錢票也只夠她支撐一個半月。
俗話說,拿人手短,她看劉海洋的神情認真了很多,說:“你放心,我肯定會幫你。”
劉海洋立刻激動地道:“沈珈杏,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內心卻在感謝爸媽,感謝哥哥姐姐,教導他如何為人處事,這世道果然是禮多人不怪啊。
倆人說妥后,沈珈杏示意劉海洋先走,自己在后面一瘸一拐地在后面。
跟周蘭和林薇薇匯合后,林薇薇過來攙扶住她,好奇地問:“珈杏,劉海洋找你干啥?”
聞言,周蘭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沈珈杏抿唇,“沒啥事兒,他爸和我爸認識,警告我,給家里寫信的時候,不要提他在農村的事兒。”
林薇薇信以為真,撇了撇嘴,說:“知道丟人,就好好表現啊,一個大老爺們整得比女同志還嬌氣。”
周蘭沒有發表意見,而是歪著頭看向沈珈杏,問:“珈杏,我們空閑時間能去看你教人編制物件嗎?”
沈珈杏眼眸彎彎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林薇薇馬上說:“我也要去。”
沈珈杏小手一揮,“都去。”
周蘭有些粗糙的臉上綻開了笑容,去看沈珈杏教人做編制品,她可以順便學編制,到時候車前村大隊成立編制小組的時候,她就有競爭的實力了。
幾人走到工地上,等分派了任務后,沈珈杏便被大隊長叫了出去,倆人說了會兒話后,張桂英、張大妮,還有吳翠花三個女同志,便跟在沈珈杏身后去了大隊部,她們要去那里用去年保存的麥秸稈編制物件。
到了地方,沈珈杏首先分派任務,泡麥秸稈、然后給麥秸稈染色,另外就是用原來泡好的麥秸稈編辮子。
編辮子的過程中,張桂英手活不停,眼睛看著沈珈杏,問:“小沈,咱們編這些能賣錢嗎?”g
“是啊,小沈,供銷社收咱們的編制的物件嗎?”張大妮也跟著不確定地問。
不等沈珈杏回答,吳翠花就橫著眼睛看向她們倆,語氣含著嗔怪地說:“我說你們倆就是瞎操心,供銷社咋就不收咱們編的物件了?”
她瞅向張大妮問:“我問你們,昨天小沈編的帽子,你們想不想戴?”
“咋不想。”張大妮大聲回道:“昨兒小沈編的帽子洋氣又大方,我看著甭提多眼饞了。”
吳翠花瞪了她一眼,抬著下巴,說:“那不就得了,既然大家想要,就說明有市場,有市場了,供銷社自然會收。”
張大妮稀罕地打量了打量吳翠花,打趣道:“沒想到翠花你腦子還挺好使的。”
吳翠花哼了一聲,傲嬌道:“我娘以前可是城里財主家小姐的得力丫鬟。”
提起那個財主家小姐,幾人臉上露出了敬意,那可是放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當紅軍打鬼子的女英雄,后來還在戰場上犧牲了,她的家人可沒她的骨氣,早就跑到漂亮國享福去了。
言歸正傳,幾人心里有了底氣,再編制的時候,就認真了不少,手里的活兒又快又好。
后來周蘭她們過來,看到她們只編辮子,不編成品,失望極了,問:“怎么只編辮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