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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等人也跟著問:“沈珈杏同志,為啥要給你表揚信啊?”
頂著大家好奇的目光,沈珈杏沒有任何的局促,反而抬起下巴,傲驕地說:“因為我是熱心群眾啊。”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江云氣地拿眼刀子刮了下她,“竟說廢話,說點有用的。”
沈珈杏故意長長地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呢,我也不知道啥時候幫了解放軍的忙,不過解放軍說我幫了他們,那就一定幫了他們的忙。”這話加上她的表情特別欠揍。
一片寂靜中,姜雨突然打破了沉默,“不管咋說,咱們在豫省算是有熟人了,插隊后也不怕被欺負。”
“沈珈杏同志。”一個女同志大聲說,“到了豫省后,有事找你幫忙,你可別推脫啊。”
沈珈杏豪爽地小手一揮,“大家都是同志,互幫互助!”
“好!”車廂里一片叫好聲。
車廂里的氣氛再次活絡起來,大家也從沈珈杏的身上,轉到了剛才解放軍同志抓人販子的機智,以及他們矯健利落的身手。
“不愧是解放軍,人販子拿著刀,窮兇極惡的樣子,我看著腿發抖,他們竟然面不改色,還能借助環境制服人販子。”
這話提醒了大家,大家開始好奇,“誰把香蕉皮扔地上的?簡直幫了大忙了。”
有人立刻舉手,“我吃香蕉了,但是香蕉皮我扔腳下了,沒扔人販子身后啊。”
“我吃橘子了,但橘子皮也是扔我腳下了,怎么到了人販子身后了?”
這倆問題問得好,大家又開始好奇到底是誰把果皮扔人販子身后的?
江云突然想到了沈珈杏曾經踢過果皮,扭頭看向她,問:“珈杏,是你把果皮踢到了人販子身后的,對吧?”
沈珈杏杏眸彎彎地點了點頭,還沖她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我姐妹,心細如發。”
她們說話的聲音并不小,周圍的人聽到了,不由驚訝地看向了沈珈杏,“竟然是沈珈杏你把果皮扔到了人販子身后。”
“啪!”姜雨手一拍,恍然大悟地說:“怪不得解放軍同志說要給你寫表揚信呢。”
這下破案了,大家伙終于知道了解放軍同志為啥對沈珈杏另眼相看,又為啥要給她寫表揚信了,她是真幫忙了。
姜雨是個直性子,她直接走到了沈珈杏跟前,非常誠懇地說:“沈珈杏同志,我要學習你臨危不亂的品質。”
蔣東這次沒有再唱反調,反而跟著大聲說:“姜雨同志說得對,我們要向沈珈杏同志學習!”
車廂里的人紛紛跟著,“向沈珈杏同志學習!”
沈珈杏連忙站起身,大聲說:“我只是因緣際會,恰巧看到了香蕉皮,我相信同志們看到了,也會做出跟我一樣的選擇,甚至做得比我還好。”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大聲說:“大家身上都有閃光點,咱們互相學習。”
這話一出,車廂里的人看沈珈杏的目光都變了,如果剛開始知道她踢果皮幫解放軍抓人販子,他們只是佩服她的勇氣,現在更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折服。
居功不自傲,雖然說起來了容易,但是真要做到的卻是鳳毛麟角,此刻的沈珈杏閃閃發光,她雖然瘦弱,但氣場兩米八。
“沈珈杏同志,說得好!”剛才領唱的男同志再次站起身,大聲道:“這才是我們社會主義知識青年該有的樣子。”
他頓了頓后,又繼續道:“我們一起唱《我們走在大路上》好不好?”
“好!”車廂里幾乎所有人都答應了,應和聲響亮而堅定。
沈珈杏看向那個男同志,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穿綠軍裝,軍裝的袖口處露出灰色毛衣的袖子。
他身材清瘦有力,還特別挺拔,兼之三七分蓬松而清爽的發型,俊朗英挺的五官,鼻梁上還架著一黑框眼鏡,整一個文藝青年的樣子,非常抓人眼球。
而此刻他從行李里取來了一手風琴,抱在懷里開始拉,流暢而激昂的音樂緩緩響起,他溫潤而清亮的歌聲,也隨后響起,“我們又在大路上,意氣風發斗志昂揚……”
隨后車廂里的人跟著一起唱,整節車廂里瞬間被斗志昂揚的歌聲填滿,歌聲飄散出車窗,車窗外的樹枝輕輕搖擺,鳥兒展開翅膀飛向廣闊的天空。
沈珈杏則看著車廂里那一張張年輕的臉,年輕陽光,渾身上下帶著朝氣,她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話說,她年紀也不大,這具身體今年十八歲,穿越前她自己也才二十五歲,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但她的心卻老了。
她的生活被工作掙錢填滿,娛樂生活大多是刷視頻,就是出門旅游,也是來去匆匆,眼里早就沒有了光。
“哐當,哐當!”火車不知疲倦地行駛,她的心卻開始迷茫,她的未來該咋辦?
是在農村,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干農活,等待高考恢復?還是想辦法找工作進城?如果要找工作,她又該找什么樣的工作?
她穿越前是一名美妝主播,全網粉絲有170萬,雖然不算頭部主播,但也能讓她衣食無憂,還在京城買了一大平層。
她,211大學畢業,學了漢語言專業,畢業后不好找工作,她便做了網絡主播,因為長得漂亮,談吐優雅有涵養,化妝技巧也高,很快便積累了不少粉絲,讓她一個小縣城的姑娘在京城買房買車,一度成為眾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可是無論漢語言專業,還是美妝,在這個年代都沒有她的用武之地啊,寫文章吧,現在是特殊運動時期,萬一寫錯一個字,等待她的就是從天上到地獄,更甭提現在稿費非常低,約等于無,所以直接pass。
再就是教化妝,這個年代崇尚樸素美,她去教人描眉畫眼,這不是上趕著找抽嗎?
“唉!”她長長地嘆了口氣,眉宇間全是對未來的愁。
江云唱歌唱了幾句后,發覺身邊的好朋友沒有唱,扭過后用肩膀撞了撞她,問:“珈杏,你咋不唱歌啊?”
沈珈杏扯唇,“我沒心情唱。”
江云忙關心地問:“咋了?”
沈珈杏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說:“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又細皮嫩肉的模樣,到了農村,能干動農活嗎?”
江云看了眼她竹竿一樣的胳膊,以及那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的白嫩皮膚,又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以及自己白嫩的皮膚,眉頭也皺了起來,她也不會干農活啊。
但很快她就調整了心態,眼神堅定地說:“怕啥,不會做,咱們就學,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她湊近沈珈杏,在她耳朵邊輕聲說:“我聽說好多農村都會請知青去學校當老師,教村里孩子讀書,咱們倆可以爭取當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