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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不辛苦。”喬依笑瞇瞇地擺擺手。
“社團的事兒忙完了?”
“忙完了,就填幾張表。”
說完,她的身體又湊近了些,鬼鬼祟祟地壓低了聲音。
“對了,你有沒有帶那個……?黎黎?”
“哪個?”
“就那個啊!”
“那個到底是哪個啊?”
喬依的眼神在周圍瞟了一圈,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大號創可貼!吸血天使!軍訓鞋墊!”
沈知黎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衛生巾就衛生巾,有什么不能直說的?”
她單手拎著裙袋,另一只手伸進手包里翻了翻。
還真有兩個。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心血來潮塞進去備用的。
“帶了,給你。”
她抽出那兩片東西,正要遞過去,喬依卻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我的大小姐,周圍還有沒走的學生呢,你就這么直接掏出來啊?”
沈知黎疑惑:“那怎么了?”
喬依嘴角一抽。
“我們去衛生間再拿吧,正好現在天黑了,走廊里都沒人,我一個人去有點怕。”
沈知黎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教學樓。
走廊里確實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牌幽幽地亮著,平添了幾分陰森。
“行,我陪你去,你動作快點,司機還在門口。”
沈知黎看著天色又補了一句:“時間有點晚了,一會走的時候我讓司機送你,省得你再打車。”
“哎呀黎黎,你最好了……”
喬依立刻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進了教學樓。
兩人熟門熟路地找到衛生間,喬依選了個最里面的風水寶地,關上了門。
沈知黎站在盥洗臺前,慢條斯理地洗著手,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隨意地往窗外掃去。
下一秒,她的視線定格了。
窗外的夜幕之下,草地是一片深沉的墨綠色。
可就在那片墨綠之中,有一個極細微的點,反射出一道不屬于自然的光。
那道光很暗,卻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在夜色里異常扎眼。
沈知黎盯著那片反光的東西,瞇起了眼睛。
那是什么?
怎么這么眼熟?
她湊到窗邊,借著遠處路燈投來的稀薄光線,看得更仔細了些。
那個東西半掩在凌亂的草葉和泥土里,隨著她視角的移動,反射出暗金色的光。
沈知黎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噠噠的響。
“知黎?你去哪兒?”隔間里傳來喬依帶著困惑的聲音。
“有事,你完事了先去校門口等我。”
喬依:“???”
沈知黎快步走出教學樓,晚風帶著涼意,吹起她的發絲。
她走到草坪邊緣,蹲下身子,伸手撥開那片糾纏在一起的草叢。
名貴的鞋跟陷進微濕的泥土里。
指尖碰到冰涼的表面時,她的動作頓住了。
是一張銀行卡。
卡面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金邊,在夜色里泛著死氣沉沉的暗光。
沈知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將那張沾著泥土的卡從草叢里撿起來,翻到正面,看清了上面用特殊工藝壓印上去的名字。
沈知黎。
是她送給江羨舟的那張卡。
被他扔在了這里。
沈知黎握著那張冰冷的卡,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直起身子,后退兩步,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方向。
這里是教學樓天臺的正下方。
所以……江羨舟是從天臺上,把這張卡扔下來的?
什么時候扔的?
是前幾天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塞給他之后,他轉頭就扔了?
還是拿回去之后,越想越覺得惡心,又特意跑到天臺上,用一種決絕的姿態扔掉的?
想著想著,沈知黎眼底的溫度也跟著一點一點地降了下去。
就在剛剛,她還特意往這張卡里轉了兩百三十萬。
兩百三十萬。
她所有的零花錢。
怪不得他不回消息。
因為她的善意,她的體面,她自以為是的雇傭說辭……早就被他當垃圾一樣扔了。
沈知黎站了兩分鐘,緩了緩。
然后將那張卡塞進手包的夾層,朝著校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