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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高,一懸空就忍不住扒住任何能扒住的東西——當然,現在只有耿文耀一個能扒住。
小年輕對這種十分樂享其成。“如果蠢驢你在床上也這么熱情就好了。”他不滿的嘟囔。
我沒閑心去反駁他,只在心里默默吐槽:呵。沒熱情已經被熱情的你搞暈過去,有點熱情,我就一直在硬板床上待著不走了是吧。
天知道和如狼似虎的耿少爺同一間牢房的那些年,我受了多大的苦。
由于入獄后莫名其妙得了交流障礙心理疾病,根本沒處說啊。
以致于后來被與我有齟齬的耿少爺拉上了床,只身一人,打架全靠不要命的我,完全斗不過他,只能默默忍了。
今天外頭的太陽不錯,但畢竟是大冬天的,冷得不行,我總算知道剛才耿文耀在窗外吹西北風的時候有多冷了。
他似乎察覺到我冷,將我裹得緊了些,我的頭靠在他熱騰騰的胸膛上,側耳聽見那胸膛里砰砰作響的心跳聲,忍不住心跳也快了起來,情不自禁腦補了一下諜戰劇的情節。
我忍住想要探頭出去的欲望,總覺得頭頂會有黑衣人從窗戶里鉆出頭來,朝我們開槍掃射。
我在心底默念兩次和諧社會。
總算落地,我身上還穿著病號服,耿文耀直接脫了他的黑色外套,把我從頭到腳一裹,然后將我預備張望的臉往懷里一摁:“別動。”
好,我不動了,好奇心會害死貓,我懂。
不過耿文耀敢來西津直接偷人,也是十分有勇氣了,尤其還是在杭樂雍的手上偷,我雖然是孤家寡人一個,但其實還挺怕死的,這回差點死一回,不敢再見到那人,免得他看到我沒死透,再來個窒息鎖喉。
我本來也是要走的,作為一個小棋子,在杭家白干了這么多年,出獄之后孑然一身,還留了污點,最后一點價值已經被榨干凈,留著也是拖累,身體的話杭家少爺都睡膩了我,未免杭少爺又要像以前那樣把我給來給去,我還是自己走為妙,顯得有尊嚴一點。
只可惜我父親的靈牌還是留在了杭家沒能帶出去,雖然他生前待我不好,卻也沒虧待過我,死后我也應該供著他給他燒燒香什么的,畢竟我只有他一個親人。
不知道是耿文耀的懷里太暖和,還是我太累,也或者是離開那個壓抑的地方,放松了下來,我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
鼻間滿是耿少爺熟悉的味道,我昏昏沉沉睡得不深,潛意識里頭還在自動播放當年我與他結識的烏龍場面。
當年我還沒有入獄,尚處于在杭樂雍面前表現欲極強的時候,前頭說過了,我愛過他,大概是我還算有用,他還沒有那么想我死,至少表面上,我是那個最受杭太子爺寵愛的人,相當于古代皇帝旁邊的寵宦。
那時候真是傻,幾乎處于杭樂雍說什么,我都會義無反顧、拼盡全力去完成的地步,他對我說什么我都會深信不疑。
現在想想,也難怪我身邊沒有朋友,都傾注全力在一個人身上了。我這種聽不了勸一個勁討好的模樣,可能放在別人眼里,便是毫無自尊、奴顏婢膝的奴才樣,實打實地遭人白眼啊。
但在我自己這兒,杭樂雍就是我的大哥大,我是他身后最忠誠的小弟。
我除了他,半個人都不會忍。
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因為這副相貌吃了不少虧,大概是逆反心理,后來就一直信奉起了男子漢只流血不流淚。
雖然心里這么爺們,第一印象出自一張臉還是沒得改,只好苦心鉆研氣場。
當年去京門參加宴會,宴會主人是杭家人,我當時接到消息就頭大了,不為什么,只因為杭家人最寵的那個小少爺是個恐同。
說恐同也不太準確,傳言他最不喜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還有最看不慣走旱路的。
偏偏當時我的名聲挺大,不是什么好名聲,傳的最快的東西永遠是和那啥搭點邊的風流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