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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同意的!】諸愿氣鼓鼓地打字。
顧識弈卻低笑一聲,眼神里帶著點促狹:“那你怎么跟我上來了?”
諸愿瞬間語塞。
方才何迅一迭聲地道謝,她確實沒好意思拒絕。
可這明明是顧識弈先替她做了決定,現在倒成了她的不是?
顧識弈知道她在想什么,卻并不讓步。若是放任她回去,真發生后面的事,就算她不同意開門,事后和小妮的同事情怕也難維持。
何況他也有私心。
誰不想和自己的伴侶同住呢。所以聽見何迅的話,他便順手推舟了,既讓她在同事面前賺了人情,又能讓她跟自己住。
電梯門開了,諸愿憋著氣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急,身后卻傳來顧識弈帶笑的聲音:“前面是樓梯間。”
她猛地頓住,臉頰發燙,趕緊轉身往反方向走。
剛邁一步,又聽見他說:“那是防煙空間。”
諸愿停在原地,這不是一個意思嗎?她敢怒不敢言,干脆站著等顧識弈先走。
顧識弈見她真鬧了脾氣,連忙收了玩笑,上前半步,哄道:“對不起,是這邊。”
——
總統套房足有兩百多平,還細心地分成了總統房和夫人房,清晰的界線讓諸愿松了口氣。
“去洗澡吧。”顧識弈說。
她點點頭,轉身去拖玄關的行李箱。
等她拿著睡衣走進衛生間,顧識弈卻轉身出了門,乘電梯回到了她原來住的房間門口。
敲門三下,何迅打開門,看見是他,頓時有些緊張,結巴著問:“怎…怎么了?是忘了東西,還是想……回來住?”
“不是。”顧識弈打斷他,目光落在他腰間掛著的香囊上,“你的香囊,能看看嗎?”
“當然能!”何迅眼睛一亮,語氣滿是自豪,“這是我女朋友親手為我繡的七夕禮物。”
顧識弈接過香囊,指尖翻轉,目光快速掃過——沒有“顧”字,也沒有“厄”字。
莫名的,他松了口氣,聽著何迅還在夸女朋友手巧,難得地附和了一句:“繡得不錯。”
回到樓上,顧識弈沒急著進門,靠在走廊欄桿上俯瞰樓下的車水馬龍。
諸愿沒送他香囊,或許是沒帶出門,畢竟她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會來這里。
這樣想著,他壓下心底那點失落,重新勾起唇角。
推開門時,諸愿剛好洗完澡出來,穿著寬松的睡裙,正用干發巾擦著頭發。
她的頭發很長,夏天總懶得吹干,仗著開空調能自然風干,擦幾下就想作罷。
顧識弈見了,徑直走到客廳,插上了吹風機,回頭對她說:“過來。”
諸愿擺了擺手想拒絕,卻見他蹙起眉頭:“不喜歡我幫你吹?”
諸愿的手頓在半空,他要幫自己吹頭發?下一秒,她就被顧識弈按坐在沙發上。
吹風筒的嗡鳴聲響起,一陣暖風拂過發頂,帶著淡淡的松木香。
太久沒人這樣幫她吹過頭發,諸愿竟有些恍惚,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怕這溫暖是假的,索性閉上眼,任由顧識弈的指尖輕輕撥弄發絲,暖風一點點烘干頭發里的潮氣,享受這片刻的美夢。
顧識弈關掉吹風筒時,才發現諸愿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垂著,像睡著了。
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伸手想刮刮她的鼻子,卻沒料到,諸愿像是有感應,突然抬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臉頰輕輕蹭了蹭,嘴里還哼唧了兩聲,像在撒嬌。
顧識弈愣住了,再看她,眼睛依舊閉著,才知道是睡著后的無意識舉動。
可再無意識,也是有過先例,才會有這樣的本能依賴。
她以前,也曾這樣依賴過別人嗎?
他放下吹風機,彎腰抱起諸愿往臥室走,輕輕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又掖好被角。
夜燈昏黃,他凝視著她的睡顏,慢慢俯身靠近。
諸愿其實沒有睡著。她正想著顧識弈幫自己蓋被子人挺好的,突然感覺到身旁的床墊陷了下去,那熟悉的松木香也越來越近。
她心頭一跳,忍不住瞇開一條眼縫,剛好對上顧識弈近在咫尺的俊容。
她嚇得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下一秒,一聲溫柔得能溺出水的“晚安”鉆進了耳朵里。
直到腳步聲走遠,房門輕輕關上,諸愿才敢大口喘氣,翻身盯著天花板。
她剛剛確實是舒服得迷糊了,把顧識弈當成了以前幫她吹頭發的哥哥,才會下意識撒嬌。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只能裝睡蒙混過關。
可怎么也沒想到,他會靠得那么近!還跟“睡著”的自己說“晚安”……混亂的思緒沒持續多久,疲憊就席卷了她,諸愿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