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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門時,靜姨遞給她一個小箱子。她打開一看:防蚊水、驅蚊貼、抑菌液、止癢膏全都有,擺得整整齊齊。
“山上蚊蟲毒。”靜姨笑得溫和,“一定要帶上,注意防護。”
雖然夸張了些,但她知道靜姨是為她好,聽話的乖乖塞進了包里。
等到了拍攝現場,她把自己從頭到腳能噴的、能涂的、能貼的都用上了,渾身散發著薄荷香,活像株會移動的驅蚊草。
旁邊的小芙看得目瞪口呆,囁嚅了一下,小聲問:“姐,還有多的不,也給我點吧?”
靜姨備得多,估計也是考慮到她身邊的人,諸愿毫不吝嗇地把箱子遞了過去。
小芙噴了噴防蚊噴霧,驚嘆:“這味兒也太好聞了!比公司那瓶強多了,上次差點把我熏暈。”
諸愿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今天因為只是補拍,十二點剛過就結束了。回程車上,諸愿整個人都雀躍起來,她終于有機會玩貪吃蛇游戲了。
回到市區已經是一小時之后,眾人先去吃了頓飯,慶祝此次拍攝工作終于結束,大家都很高興,熱熱鬧鬧地吃了兩個小時才散。
諸愿回公司卸妝,洗了個澡,換上條黑色法式短裙。掐腰的設計襯得腰線纖細,頸間的珍珠項鏈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黑白碰撞間,肌膚愈發白皙清透。
她對著鏡子抓了個蓬松的半扎發,柔順微卷的黑發披在肩頭,漂亮靈動。
剛戴好同款珍珠耳釘,小芙就推門進來,驚呼道:“姐,您這也太好看了吧!怎么我們一起曬外景,我黑了三個度,您皮膚還這么白?快交出護膚秘籍。”
諸愿已經習慣身邊人的夸張手法,看她纏著自己要,笑著把購買記錄發給她。
——
到了酒店門口,諸愿看了眼時間,才五點,她們算是提前到了。
同行的弗朗切斯科知道她還要等顧識弈,提議:“先進去等吧,顧總來了再出來接。”說著眼神示意周圍。
諸愿長得惹眼,穿著又精致,才站在酒店門口一會兒,就引來了不少側目。
諸愿點頭應下。
乘電梯上樓,剛進門就撞見主辦方鄭老先生,對方笑著迎上來:“弗朗切斯科先生,您來了。這位是?”
來人約莫五六十歲,在來的路上,諸愿就聽弗朗切斯科介紹過,鄭老是設計師出身。此次私宴,便是以他當年進時尚圈的重大轉折日期舉辦的,邀請的都是時尚圈子的各路人物。
現在看,他穿著上的巧思和審美,果然名不虛傳。
“諸愿,諸小姐。”弗朗切斯科介紹道。
鄭老先生伸出手,目光贊賞:“原來是諸小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他側身讓出身后的年輕男人,“這是我的兒子兼徒弟,鄭譽。”
鄭譽穿著燕尾服,紳士地鞠躬,先同弗朗切斯科握了手,再轉向諸愿,伸手時卻頓了頓,脫口而出:“小啞巴?”
許久沒聽到這個稱呼,諸愿渾身一僵,抬頭看去,才發現這張臉有些眼熟。
這時鄭老先生快速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沉下聲訓斥:“阿譽,不得無禮。”
鄭譽極為乖順地低下頭:“是。”然后抬頭面向諸愿,解釋道:“諸小姐,您是叫諸愿吧?我是你的高中同學鄭譽,還記得嗎?”
她的高中同學?
諸愿怔在原地,記憶里好像確實是有個叫鄭譽的同學,但時間太久遠,她早已忘了是什么模樣。
“原來你已經成為模特了。”鄭譽由衷的為她高興,“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邀請你做我們家模特。”
諸愿來這的目的,就是希望能簽下和鄭氏的合同,鄭譽說的正中她的心意,當即想拿出手機打字交流。
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的時間也跟著映入眼簾——六點十分。
遭了!她竟忘了出去接顧識弈!
但緊接著她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鄭譽是她的同學,那不就也是蘇沐的同學?要是被鄭譽知道她嫁給了顧識弈,蘇沐知道她結婚的事也就不遠了!
所以千萬不能讓鄭譽知道她和顧識弈認識。
這些想法在腦海里一瞬間閃過,她垂眸看著屏幕上響鈴的電話,狠下心按掉了。
她對著其他人歉意一笑,再走到一旁,打開微信快速地編輯文字發給顧識弈。
諸愿:【我遇到了我的高中同學,可以拜托您進來后假裝不認識我嗎?】
她剛發出去,同一時間就收到顧識弈的信息:【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