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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嬤嬤笑著說道：“娘娘，皇上給您畫的這個新月眉，很適合娘娘，還是不要換了吧！再說，給太后娘娘請安的時辰就快到了。”

劉嬤嬤也勸道：“是啊，娘娘。”

李玥然帶進宮的幾個侍女，梅蘭菊竹也紛紛勸道：“是啊，娘娘很好看呢。”

程諾原本是想哄李玥然開心來著，沒曾想竟讓李玥然生氣了，他忙走到李玥然身邊，“寶兒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我只是想著畫眉乃是夫妻間的情趣，沒想太多。對不起啊。”

李玥然也知道自己這沒理由的遷怒，見程諾都低頭了，方才哼了一聲，“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拿哄別的女人開心的手段來哄我，看我理不理你！”

程諾見李玥然不生氣了，松了口氣，唉，希望老天，啊不，是那個系統保佑，保佑下次讓他穿越的身份好一點，就算不是處男，也別是公用黃瓜啊，怨不得老婆大人生氣。

程諾直接拉著李玥然上了御輦去了慈寧宮。

慈寧宮內，除了太后，皇后德妃等都紅著眼睛等在那里。

看樣子，昨天晚上，一夜未眠的除了程諾和李玥然，還有不少人啊。這臉上也不知擦了多少粉，才蓋住了眼下的淤青啊。這是李玥然看到滿屋子的鶯鶯燕燕之后冒出來的想法。

“給太后請安，太后萬福金安。”李玥然先給太后請安，然后跪下敬了盞茶，太后接過來喝了，然后笑著讓她起來。

李玥然又給皇后娘娘請安，剛要俯下身子，皇后叫道：“且慢。聽說昨晚上清涼殿的一應布置是按照民間嫁娶風俗來的，今早上貴妃也給太后下跪敬茶了，不如咱們也按民間嫁娶風俗來，貴妃娘娘也該給我這個正室嫡妻下跪敬茶吧？”

李玥然沒有動彈，程諾看了皇后一眼，“母后怎么說？”

太后沒有說話，程諾接著說道：“皇后既然要讓貴妃給你下跪敬茶，那么德妃她們是不是也該向貴妃下跪敬茶啊？以后宮里進了新人，也按此例辦理啊？”

德妃抬起頭來，看向太后，難不成為了皇后的面子，就要將她的顏面置于地上不管不顧嗎？

后宮中嬪妃們之間的禮數規矩都是按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來的，嬪妃們每日要向皇后請安，皇貴妃、貴妃是行蹲禮，妃以下則是行跪禮。而妃位見到皇貴妃、貴妃則是行蹲禮，妃以下則是行跪禮。若是在特殊場合，紀貴妃給皇后行跪禮也是無可厚非。可這次，皇后明擺著是要給紀貴妃下馬威。若紀貴妃是個脾氣好的，跪就跪了，什么事也沒有，可紀貴妃什么話都沒說呢，皇上先為紀貴妃打抱不平起來。德妃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太后見狀，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是在說笑呢！宮里的規矩都是老祖宗定下的，若貿貿然改了，豈不是亂了套了。紀貴妃，皇后就是這樣的性子，愛開玩笑，她沒有壞心的，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你們同為姐妹，伺候皇上，要和睦相處才是。”

李玥然笑了，“太后娘娘說的是。”然后笑著看向皇后，蹲下身子行了福禮，還特意低著頭，好讓皇后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氣的皇后七竅生煙，若不是太后冷眼盯著，她恨不得當場就跳下去打死這個狐貍精。

程諾見狀，忍不住笑了。雖說他知道然然有法子應付這些女人，可是作為一個合格的丈夫，他自然要為心愛的女人遮風擋雨，總不能因為老婆有能力，他就坐視不管啊。

“母后，貴妃昨日才進宮，早上為了給您請安，早早的就起了，兒臣代她向您告個假，先讓她回去休息，明日再來陪母后說話。”

太后見正德帝當著滿宮嬪妃的面就這樣維護紀貴妃，反而放心了些，她就說嘛，皇上若是真心喜愛紀貴妃，怎么會這么明目張膽的為她撐腰，這不是為她招災嗎？看樣子，皇上也是看中了紀家的權勢啊。這就好辦了。

“去吧，看你眼下青黑的，昨晚肯定沒休息好。不急，來日方長，以后再說。”太后笑瞇瞇的說道，果然，她話音剛落，就看到滿宮的嬪妃們臉色陰暗起來。

第93章 宮斗記之炮灰貴妃 五

程諾才不會像原主正德帝那個蠢貨一樣, 玩什么找個擋箭牌替真愛遮掩的把戲, 在他看來，真正愛一個人自然要表現的讓全世界都知道，怎么能打著愛的名義委屈自己的愛人呢！

因此他笑著說道：“母后如此體諒，兒臣很欣慰。貴妃她自幼身體不是很好，母后如此慈愛, 不如日后免了貴妃早起請安？”程諾笑呵呵的盯著方太后，看她會怎么說。

方太后的神情僵了僵, 顯然她沒想到皇上會這么說。皇后氣笑了, 她不敢對皇上說什么，便把矛頭對準了李玥然，“紀貴妃，你的意思呢？”

李玥然當然不會和程諾唱對臺戲了, 更何況，古代日子無聊，如今她又是貴妃，天天只能待在這后宮的一畝三分地上, 睡懶覺已經成了她最大的愛好了, 今天早上若不是兩個嬤嬤親自來了, 她也起不來的。因此她低著頭微微笑著, “臣妾自然是聽皇上的了。”

方皇后瞪著眼睛, “難道你就看著皇上為了你，置規矩禮儀于不顧嗎？”

李玥然笑了，看了程諾一眼, “這也是太后娘娘慈愛，皇上才有此言的。若太后不允的話，那就算了吧！”李玥然看向程諾。

程諾故作驚訝，“原來母后不是這樣意思啊！好吧，是朕誤解了，就當朕這話沒說過吧！”

方太后清了清嗓子，“哀家不是這個意思，紀貴妃看著就有些不足之癥的樣子，是該好生保養的，就依皇上的意思吧！日后免了紀貴妃早起請安，皇后那，也這樣做吧！”

皇后氣的白了臉，“姑母！”

李玥然驚訝的看著皇后，“我沒聽錯吧！皇后方才稱呼太后娘娘叫什么？姑母？雖說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姑侄，可如今是在皇宮，不是在方家，皇后娘娘如今是一國之母，是中宮正室，您怎么能依舊稱呼太后娘娘為姑母呢？都說出嫁從夫，皇后娘娘此舉，才真正是于禮不合吧？”

方太后看著程諾似笑非笑的樣子，瞪了皇后一眼，“哀家早就說過很多次了，怎么還是改不了！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皇后白了臉，狠狠的瞪了李玥然一眼，“知道了，姑，母后！”

程諾似笑非笑的看了皇后一眼，然后站了起來，“母后，既然如此，兒臣就和貴妃一起回去了。”說著，向李玥然伸出了右手。

李玥然站了起來，牽住了程諾的手，兩個人攜手向太后行禮之后，走了。

方太后看著二人走了，然后讓其他嬪妃們也走了。

江思齊半靠在侍女身上，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般，眼神都沒了聚焦。皇上進來后一眼都沒看過她，這也罷了，她看到紀貴妃那樣美麗，妖嬈美艷，仿佛世間最艷麗的一朵人間富貴花，整個大殿，就只有昔日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的姚美人能和她相提并論。江思齊心里已經很不是滋味了，但她還安慰自己，之前姚美人那樣美麗，皇上都沒動心。現在應該也不會。

可是當她看到皇上和紀貴妃之間親密熟稔的樣子，整個人還是像泡在醋缸里一樣，酸的難受。尤其是看到紀貴妃畫的新月眉，這是皇上之前為她畫過的，當時皇上還說過，他這輩子只會為她一個人畫新月眉。可是現在，她卻在紀貴妃臉上看到了。江思齊心里恨毒了紀貴妃，雖然知道皇上此舉是為了真正樹立紀貴妃寵妃的形象，可是江思齊還是恨毒了紀貴妃，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不過是靠著家世外貌而已。等有朝一日，她一定會說服皇上除了紀家，到時候她倒要看看，紀貴妃還怎么耀武揚威！

同時，江思齊心里也有些隱隱的后悔，后悔不該同意皇上的提議，天知道，她看著皇上寵愛紀貴妃時有多么的嫉妒，嫉妒的快要發狂了。雖然安慰自己，皇上是為了自己好，可江思齊還是后悔了。不過她也知道，皇上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在沒有完全掌握朝政之前，他這樣張揚的寵愛紀貴妃，其實對紀貴妃不是件好事，這樣一來，就將全部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紀貴妃身上。其實皇上還是為了自己好的是不是？只是，她不能這樣被動，她得做些什么，提醒皇上自己的存在，免得皇上沉溺在紀貴妃的美麗中，到時候假戲真做，那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看在紀貴妃為自己擋災的份上，且讓她得意一段時間吧！江思齊心里有了主意，又恢復了往日淡然安逸的樣子。不過，她得找機會見一見皇上，撒撒嬌，最起碼，這新月眉以后她不想再紀貴妃臉上看見了，這應該是獨屬于自己的。

慈寧宮中，方太后恨鐵不成鋼的瞪著皇后，若她不姓方，不是自己嫡親的侄女，她真想兩嘴巴打上去，早就提醒過她多少次，當著外人的面不要稱呼自己姑母，就是不聽，現在被紀貴妃當著眾人的面指了出來，說不定明日早朝的時候，就有御史言官上奏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哀家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當著外人的面稱呼哀家為母后，再不濟，叫聲太后娘娘也行。你呢，偏要為了顯擺你和哀家的親近，叫哀家姑母！德妃當著外人的面從不叫哀家姑母，難道別人就不知道德妃是哀家的侄女了嗎？你什么時候能動動腦子？你那腦子是擺著好看的嗎？”方太后怒道。

皇后委屈的低下了頭，她之所以稱呼太后為姑母，就是為了顯擺自己和太后的關系，好讓后宮那些賤人們知道，她這個皇后可不是擺著好看的額。她都叫了這么多年了，姑母也沒不樂意啊，也沒人跟她說要改啊！都怪紀貴妃那個賤人，若不是她，自己怎么會遭遇這奇恥大辱！

方太后見狀，嘆了口氣，“哀家知道，你也是無心之失，可是，你也看到了，這個紀貴妃顯然不是什么好相與的，她才入宮，就惹得皇上為她做出種種于禮不合的事。你之前的擔心，哀家也想過了，若是紀貴妃在你們之前誕下皇嗣，那么這太子之位，究竟花落誰家還不好說。無論如何，太子必須是從方家女人肚子里生出來！哀家想過了，二房的舒兒，雖是庶出，可相貌隨了她的生母，可以和紀貴妃相較高下。況且她身份低微，這樣才好拿捏。哀家的意思，讓舒兒進宮，若是誕下皇子，直接記在你名下，充作嫡子。”

皇后猛地抬起頭來，“我不答應！姑母！宮里已經有我和德妃了，做什么還要讓舒兒進宮！況且她一介庶女，如何配給皇上生兒育女。她生下來的孩子，還想占著我兒子的嫡子之位，將來若真做了太子，舒兒一介庶女豈不是要和我平起平坐了？我絕對不答應！”

方太后忍著怒氣，“哀家是告訴你，而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你和德妃，若是任何一個人能生下孩子來，哀家也不必出此下策！”方太后歇了歇，“你若是擔心舒兒將來母憑子貴，和你平起平坐，大不了到時候去母留子！只是，哀家讓舒兒進宮，除了想生下帶有方家血脈的皇子之外，還想讓她制衡紀貴妃！以免紀貴妃在后宮獨大！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