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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對這樣一位母親的品格所折服。
接下來的日子,母親除了謹遵醫囑每隔幾天帶軍軍去醫院做檢測外就是忙著
裝修新房,我只能盡量抽時間幫母親一起往回運裝修必備材料。
母親經過周密的考慮后決定只將一樓裝修成面館,二樓裝成家居的三室一廳
,另還特意給軍軍弄了一間小書房。
她覺的9平的面館足夠了,除掉廚房和柜臺所占用的3平,余下的空間
全擺上桌椅,能同時供3多人吃飯了,足以應對客源需求了。
而二樓的家居布局基本就和原來樓里的差不多,只不過臥室面積小了很多,
除了朝陽的一間主臥外另兩個副臥也沒有了單獨的洗手間,而是在客廳有一個公
共洗手間和洗浴間。
經過這次我算是知道了裝修真不是件簡單的事,可以用焦頭爛額來形容一點
不為過。
母親和外公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接軍軍的事就歸我了,不管怎幺忙,都不能
讓軍軍過的不舒服,每天都哄著他高高興興的,好在軍軍很懂事聽話,這是我們
最欣慰的地方。
軍軍恢復的非常好,這也與我們舍得花錢為他用好藥有關,短短的4多天
我們竟都能發覺軍軍的個頭就長了,身體也壯實了不少。
這4多天新房已基本完工了,連開面館的一些必要工具也都準備就緒,只
等檢測部門檢一下空氣質量,如果合格就可以開門營業了。
這次檢測一直等了近才算過關了。
當天我們一家人慶祝了一下,然后開始謀劃一下步就是開張營業了。
母親找了工商管理部門的熟人,營業執照倒是沒費什幺周折,但也近一個星
期才好。
月6號,我們的面館試營業,親屬朋友都來捧場,而且都幫著發一些廣
告,做一些宣傳,然后搞了三天的低價酬賓,效果很好,四天后我們發現已經有
了穩定的客源,初步算是走上了正軌。
店里雇了一個大師傅,其實就是當年和外公學過徒的一個老實人,畢竟外公
年歲大了,不能讓他操勞,只能做做指導工作。
另外就是還有一個服務員了。
母親則正式辭了職,打理起面館生意。
當天我和母親忙到很晚,我開著小貨車一路吹著口哨向北城平房區走,母親
看著我時而微笑著。
這段路程也就2里多路,幾分鐘的路程而已,眼看再轉個彎就到那小院門外
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我沒有停車,而是快速轉過了彎,向里開了十幾米在小
院門外停了下來。
母親當下車去了,我一邊拔了車鑰匙一邊取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是修配
廠的班長,我心想肯定又是臨時有活要加班了。
我坐在車里沒動接通了電話。
「班長!是不是有活加班?」
「沒有。」
班長說了兩個字似乎就嘆了口氣,然后沒了聲音。
「咋了,班長?」
「哦,在的,在的。」
班長又略微溷沉默了片刻說:「我今天去車站送人看到小武了。」
「小武?」
我邊開車門下了車,「他不是剛去深圳沒多少日子嗎?你沒看錯吧?」
「沒,我們還說話來著。他回來了,就今天回來的!那邊出事了!」
「啊?出什幺事了?」
我就站在了院門口,預感到有點不對頭,班長一般沒有工作上的事很少通電
話,現在通電話又說出事了,那肯定不是小事。
班長那頭沉默了片刻說:「張洋死了!」
我聽到這四個字腦子嗡了一下,隨之大聲問:「你說什幺?你再說一遍!」
「張洋,死了!車禍……號晚上出外勤,給一個老客戶在路邊修一個拋
錨的寶馬車,被一個失控的交通監察的車子從后面撞了,當時小武也正趕到近前
,在幾米外看著車撞過去喊也來不及……」
我當時傻在了那,半天才緩過神來,長長呼吸了幾下,才問:「那張洋。。
。。。。」
「張洋他媽媽去處理的后事了,還沒弄明白。。。。。。小武是嚇傻了,他
說本來那次外勤是該他出的,但他臨時熘了個號,張洋就給他打了個電話然后自
己就去了。所以他看到修汽車的工具就受不了,不想再干這行了,在那取完證,
沒他的事就跑回來了,說過一段時間想開出租車去。看樣子是嚇到了。」
「哦。」
接下來我們都沉默了,最后我也不知道他掛沒掛掉手機,我就關上了手機。
進到屋中時我差點迎面撞到出來倒洗菜水的母親,我沒聽清母親說了什幺,
徑直進了大臥室躺倒在了床上。
腦子好半天也不清醒,一直在想著班長剛才電話里說的事。
我忽然想起不如給小武打個電話,于是立刻撥通了小武的電話。
小武一接電話就是一個勁的哭,斷斷續續的說著張洋的事,翻來覆去的都是
那些話,我只好安慰他幾句,本想罵他幾句,為什幺不和張洋他母親處理完后事
再一起回來,讓一個女人在那承受一切,有些不厚道,但一聽他那個狀態,確實
是不行了,也就沒再說什幺。
放下了電話,我還是心神不寧。
母親過來看到我的樣子就問我怎幺了,我告訴了她經過。
母親也是吃驚非小,一個勁囑咐我以后上班小心,也不想再想著去什幺南方
了,就在家這里!第二天一上班,同事們都在私下里議論起張洋的事,唏噓不已
。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我問了半天才搞清竟然是張洋的母親叢姨!這讓我有些
意外,忙問她在哪,是不是有事?「我是在洋洋的手機里找到你號碼的,我知道
他以前和你的關系最好。。。。。。現在我真是找不到什幺人幫我了。。。。。
。。」
「姨,您有事就說吧!」
「你看你能不能來一次深圳。。。。。。洋洋這的事有點麻煩,肇事的人不
想賠償理應給的錢,看我一個女人就想欺負。我想找我老家的人幫幫我,可因為
我剛又嫁了個男人,原來洋洋家族的叔叔伯伯都找理由推脫,我那個男人家里也
正好出了些事,也是大事,也趕不過來。。。。。。」
說到這里時,叢姨在那邊竟泣不成聲。
我的心里頓時一陣酸楚,我能感受到一個喪子的女人孤身在那邊無助的情形
是何等煎熬。
我于是堅定地應了下來:「行,我去!您也別急,事情總會解決的。」。
我當日下午就和老板請了7天假,老板怎幺說也還是同情張洋的遭遇的,沒
多說什幺就準了。
我回到家和母親與外公說了這件事,他們也支持我去。
但也指出我去了能有什幺好辦法?最后還是外公幫我出了個主意,他讓我去
了那里后,如果進展依舊不順利,不妨找找報紙、電視臺方面的記者,現在很多
人不怕天不怕地就怕新聞報道。
我點點頭,不過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