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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就不用了。麻煩給我盡快送過去就成。”

“沒事，你在我店里買的難不成還出去請人裝啊？我們做生意就圖個口碑，給你裝也不費事。”老板一副被你占了便宜的樣子。

但傅乘風(fēng)知道這些說著免費安裝的，到時候還是要讓人付各種材料錢，人工費早就算在里頭了，就拒絕了，帶著姜行到了另一家水管材料店。

姜行第一次來這種有別于大商場和電器城的小街區(qū)，看什么都新鮮，看著傅乘風(fēng)殺價心里面也蠢蠢欲動，想下次自己也練練手。

假期期間街上十分擁堵，超市促銷更是人山人海，等買完菜回家都已經(jīng)十二點了。

傅乘風(fēng)在廚房里做菜的時候，姜行就剝剝蔥蒜洗洗菜。隔壁的邱嬸也在做飯，口袋里正揣著個播放器，在那兒放著：“你耕田來我織布，我挑水來你澆園，寒窯雖破能避風(fēng)雨，夫妻恩愛苦也甜……”

唱得姜行臉都紅透了，邱嬸一離開，他眼珠子一轉(zhuǎn)，賊兮兮地湊到了傅乘風(fēng)身邊，抓住了他空著的那只手。

傅乘風(fēng)回握住，捏了捏他的掌心。姜行咧咧嘴嘿嘿笑。

這一笑，立即扯疼了臉頰。臉上看不出來什么異常，但里面磕到牙齒上已經(jīng)破了皮，他黏黏糊糊地靠上傅乘風(fēng)，“誒，你親親我臉吧……”

“鹽罐里沒錢了，你拿去開一袋新的。”

姜行撇撇嘴，彎腰在灶臺下面的箱子里取了袋鹽出來。他的索吻求安慰的計劃一直沒得逞，下午送熱水器的來了。

送貨的年輕人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傅乘風(fēng)家，進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三輪車過不來，還要麻煩你們和我去抬一下了。”

熱水器的零部件堆了三個巷子在院子當(dāng)中，其他幾戶留在家中的人聽到動靜都走出了屋子。傅乘風(fēng)站在門外，仰頭看著屋頂，思考著裝在哪里合適。

“去張叔家借把梯子來。”

張叔家就在晁英家對面，只有個老太太在家，那老太太是張叔的祖母，有九十多了，背坨厲害，但身體很好，思維也很清晰，對院子里的小輩們都特別喜歡，見姜行來了，她啥都沒說就先拿了兩塊薄荷糖給他。

那薄荷糖是十多塊裝在一個透明塑料袋里，濃郁的薄荷味下是很原始的甜味。姜行扛著梯子出來，把另一塊糖塞到了傅乘風(fēng)嘴里。

他在下面扶著梯子，傅乘風(fēng)踩著梯子到了屋頂，思考著接水管的位置。正想呢，忽覺身后有些動靜，姜行在下面按耐不住也爬上來了。

這一帶平房居多，站到屋頂遠(yuǎn)處的房屋、這一帶巷子的分布都一攬無余。屋子不算矮，人如果蹲下，就不太能看見院子里的東西了。

他們家屋子旁邊是廚房，但廚房只是個簡單搭起來的棚子，上邊兒用藍色不銹鋼板蓋著。

“熱水器放哪兒啊？”

“就靠角落。水管從墻后面接下去，到下面一個出口接廚房，一個接到房里。”

“哦……”

傅乘風(fēng)看著姜行若有所思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有淡淡笑意，“先把零件都搬上來。”

支架、真空管、水管都容易搬，水箱比較大，便用繩子捆著，吊到了屋頂。姜行本想在屋頂幫忙，傅乘風(fēng)卻讓他去把屋子里他放書的那個角落騰出地方來，“這邊我一個人就可以，你把書都清一下，我這邊裝好了就過去裝淋浴。”

姜行心中對即將誕生的小衛(wèi)浴很是期待，屁顛屁顛地跑下去。放書的角落里是幾個紙箱，旁邊是窗戶，對面是床。

姜行打量了下四周，看到床頭當(dāng)床頭柜的椅子下面還空著，便把東西都清到了那邊。紙箱里有傅乘風(fēng)上學(xué)期的書本，姜行搬書的時候，沒注意，手只抓住了最下面一本書的中間，那本書就從中間被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