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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上,有一輛軍用吉普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平白
撞上路燈柱子的事故記載,雖然駕駛員名字被隱去,但交警支隊里口耳相傳,說
是剛剛高升了的前任公安局長,方家三少爺開的車。
容巖拗不過小四,和她一起跟著梁飛凡車后面一起回了梁宅。
梁飛凡把顧煙抱回樓上房間,安排了人照顧她就出來了,把容巖和紀南叫進
了書房。
「紀東紀北現在都在市里嗎?」梁飛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滿
滿一杯,沉聲問紀南。
紀南看看容巖,恩了一聲。
「叫他們后天下午來見我。」梁飛凡看了眼心事重重的小四,揮了揮了手,
「你到顧煙那邊去吧。她要是醒了先給她喝一杯牛奶,記得不要熱的太燙。」
紀南點點頭默默退了出去。
容巖等她走遠了才開口,「不要動用到紀家吧?周燕回還欠著我們一大筆人
情,況且他的手腳比較干凈。紀東紀北……」
「你明天一早聯系杰森,就說故人來訪。后面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梁飛
凡打斷了他,站到了窗邊,對著濃重的夜色渾身散發著無邊的戾氣。
「這次的事不用你插手,」梁飛凡知道容家的老爺子和方正是老戰友,「你
只要看好小四就行了。我和你一樣,不想傷了她。」
容巖的臉色頓時變的不好看起來。
26、山雨欲來
幾個家庭醫生都診斷顧煙是連續的沒有休息好,壓力過大加上情緒激動,行
為才會有些失常。梁飛凡不放心,囑咐他們開了安神的藥備著。睡到后半夜的時
候她不知道做了什么夢,窩在他懷里懷里半夢半醒的大哭,直到他睡衣胸口一片
濡濕還停不下來,他實在被她哭的揪心,起來給她喂了幾口安神藥。摟著她躺下,
抱在懷里拍著哄著好不容易才又睡著。他看著她睫毛上一層的霧氣,夢里還是皺
著的眉頭,心里一陣冰一陣火。
第二天她醒來之后的反應倒都在梁飛凡的意料之中,不愿意待在家里,要出
去。被攔住了就發脾氣摔東西鬧的整個梁宅雞犬不寧,沒力氣了累了,開始無聲
抗議,一整天不愿意吃東西。
傭人又一次巍巍顫顫的敲門進來請示,說煙小姐還是把自己關在房里不肯吃
飯。梁飛凡點點頭,沉聲說了句知道了。
陳遇白雙手在筆記本上眼花繚亂的翻飛,得空撇了大哥一眼,涼涼的八卦了
一句,「裝的挺像啊。」
「什么?」梁飛凡有些失神,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裝酷裝的挺像。其實心里痛的揪成一團了吧?」
梁飛凡瞪了他一眼,指了指他膝蓋上的筆記本,「什么價位了?」
「十九塊八。兩分鐘前十八塊時購進了兩萬股。加上我們幾個手里原本的一
些散股,基本上——」陳遇白快速的計算出一個結果,「現在我們擁有宏基百分
之三十的控股權。」
「方家老二那邊的呢?」
「遇到點阻力。我估計有些困難。方非池的宏業有大筆外來資金做緩沖,況
且宏業本身比宏基涉足的領域廣的多。我們現在這種關門打狗的方式堵不住他。」
梁飛凡冷笑了一聲,確實,方家老二是個商業奇才。不過么遇上他家老三,
也就不過是個中上等水準了,「解決辦法?」
陳遇白沉思了一下,「你一下子圍堵兩家大型跨國企業,本身就是很難的事
情。況且他們兩家還是兄弟企業,方家的背景你清楚,地方上絕對是支持到底的。」
梁飛凡哼了一聲,「那又怎樣。」
陳遇白聳了聳了肩,確實沒怎么樣。他也就是那么一說,要斗當然是沒問題。
反正方家的死活他是無所謂的。男人么,天性就是爭勇斗狠。他陳遇白的字
典里,就沒有人性一說。
「陳易風那邊怎么說?」
「唔。他可以保障南邊的勢力至少不會眾志成城反攻梁氏。方亦城真的混得
不錯,今天陳易風去探了一下,那邊好幾個元老都放風說力挺方亦城到底。」
「梁氏旗下所有在南邊的產業,陳易風有興趣的,都可以以低于市場價五個
百分點的優惠給他。只要注意控制住他手里的梁氏股份不超過百分之五就行。」
梁飛凡默默的計算著,又問陳遇白,「上次那筆交易,你和他最后談的多少?」
「三點五。」
「再讓十個百分點。已經進入交易程序的,以現金方式補貼給他。」
陳遇白扶了扶眼鏡,正色而言,「這樣做可以稱得上是以本傷人。」
梁飛凡冷笑了一聲,「如果陳易風愿意配合進一步的行動,我可以再讓十個
百分點。他要是能料理好南邊方亦城的三分之二勢力,這筆交易,梁氏為他做嫁
衣,分文不取。」
陳遇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年冷靜的臉上表情微變。
秦宋在他們兩兄弟的對視中到了。
「這是什么狀況啊?哥,你終于想通了,要對三哥下手了啊?瞧你這小眼神
嗞嗞的冒火花。」
陳遇白不動聲色的在他經過身邊時伸腳絆他摔了個狗吃屎,黑亮的皮鞋尖在
他臀部踢了踢,「想被爆菊?要我成全你?」
秦宋連忙從地毯上爬起來,夾著菊花滾沙發上坐好。
「我一早和燕回都布置好了,他現在正安排人手呢,杰森的人馬一到就齊活
了。」
「把西北角分給紀東紀北。」
秦宋對著光亮的桌面照著抓抓頭發,「我說哥,你干嘛非得把紀家拉進來啊?
他們就那么幾個人,燕回根本看不上。再說了,你這不為難四哥么?方亦城
一倒臺李巖也就玩完了,你說四哥是幫他呢還是不幫他啊!你還偏偏讓紀家攪進
來,四哥多難受啊!「
梁飛凡置若罔聞,開了酒靠在桌邊自斟自飲。
陳遇白眼睛盯著筆電上大盤走勢,不時的發出指令收購拋出,閑閑的撇了秦
宋一眼,「是給小四選好立場比較難受,還是放任她在大哥和李巖之間搖擺比較
為難?或者,你很想看你四哥帶著紀家那些人和大哥對抗?」
秦宋打了個寒顫,他昨晚接到電話起就忙著完成大哥交代的任務,還真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