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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回過神來,她從接拍人生的第一部電影到現在,還不到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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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演藝之路的開端異常順利。
那一年,享譽影壇許久的陳允升導演籌備多年的一部年度大戲宣布開拍。
陳允升的作品,題材往往劍走偏鋒,從不考慮市場因素。只是,“陳允升”三個字就是一塊帶有魔力的金字招牌,不論他拍的是什么內容,只要他的電影上畫,同檔期的影片的制片人只有一邊哭去的份,年度票房冠軍更是絕不可能假他人之手。
世人皆知,陳允升的電影里,總會出現年輕女子的形象,這些形象風格多樣,無規律可尋,但扮演者卻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沒有過演戲經歷的新人。
陳允升對于演員的選擇很有自己的一套,面對選角導演推薦過來的一眾人選,他都不甚滿意。偶然一次機會,他去了電影參加一次學術研討會的時候,相看上了剛上大二、在會議室給領導和老師端茶倒水的陸苒。
踏破鐵鞋無覓處之后,陳允升終于見到了自己的新一任繆斯,他當即就跟學校要了人,把陸苒帶到了劇組。
能得陳允升青眼,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大家都覺得,陸苒這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換來在大導演面前接受藝術熏陶的機會。
殊不知有多少女演員,真是想盡了辦法擠破了頭,只求能在陳導的電影里露個臉。有的人,甚至已經被制片方的渠道安排進劇組,帶到陳允升面前了,陳允升只有一個反應:黑著臉,把演員和投資商都罵了一遍,那些個可憐的女演員值得帶著哭花了的妝容狼狽離開。
陳允升已經成神了,他從來不怕拍電影的資金不夠,多得是主動湊上前主動給他錢拍電影的人。
陸苒作為最新一代的“升女郎”,不知惹來多少人眼紅。
天上掉下大餡餅,陸苒一時被砸得有點懵。不過看陳導激動的神態,學校領導殷切的目光,陸苒能說什么呢?
當然是二話不說收拾行李就去拍戲了!
陳允升最享受的就是調/教一個演員的過程,如同將一塊璞玉進行細致的雕琢,使其展現最奪目的流光。
陸苒也擔得起陳允升的期待。雖然她在片場沒少被罵,但最終呈現出的表演,好歹是過了陳允升心里的及格線。對于一個最高評價就是“還可以”,最多來一句“不錯”的人來說,及格線大概有九十分,滿分一百。
雖然陸苒在電影里的戲份不多,到后半段才出場,然而她在劇組一待就是大半年,陳允升才覺得將她折騰得差不多,放她回學校。
事實上,誰都覺得這半年的時間花得值。
陸苒也這么覺得。
她拍完戲就直接回學校上課了。她才大二,還沒在學校里真正學到點什么,就被陳允升帶去拍戲了。與其去個不靠譜的劇組,還不如回學校好好上課,聽取老師的諄諄教誨。
等她回了學校聽老師講課,再對比她在劇組學到的東西,更是覺得那半年是用之不盡的財富。
拍完片子,陳允升在剪片上又花了接近一年的時間。
等陸苒都快上完大三的課程的時候,終于上映。
講述了一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故事。
浪跡江湖多年的俠客,正在追殺一個仇敵。仇敵無路可逃,闖入一戶民宅。那家人被嚇得尖聲大叫,仇敵便將他們逐個殺死。俠客聞聲而來,一劍刺死了那仇敵。宅子里只余一個奄奄一息的婦人,和她懷里死死護住的嬰兒。俠客把嬰兒抱了過來,那婦人便瞑目而去了。俠客被這個小小的生命帶出了內心的一分柔軟。他想著,反正他的仇也已經報了,可以了無掛念地去過逍遙日子了。他便帶著那嬰兒,到了一個漫山紅葉的山村。
只是,俠客只想到自己已無仇敵,卻忘了,他亦是別人的眼中釘。他的仇人一路尋他,找到了這個山村。
俠客又要亡命天涯了。只是,他已經放不下那個嬰孩。他曾想著把這嬰孩留在這紅葉村,并已經將嬰孩托付給了村里一個剛進門便守寡的小婦人。可當他要動身的前一刻,他仍是改變了主意,將那婦人和嬰孩都帶走。他把她們安置到了繁華的縣城里。愈是繁華,愈是不顯眼。俠客對那嬰孩說,他必會平安回來看他的。然后,他便去與他的仇人們相會了。那婦人和嬰孩,終究沒有等到俠客兌現他的承諾。
所有的人都同歸于盡了,一切的恩怨就此了結,可是縣城里那婦人和那嬰孩,卻困在宅子里,無處可去。她抱著那嬰孩,坐在天井里,眼淚滴在嬰孩純真的笑臉上,對他說:“那人還未給你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