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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的事情，需要足夠的精力。她看上去很疲憊，卻不停地在仙客來查看著她們的衛(wèi)生工作做得如何。連續(xù)兩次長途旅行，已經(jīng)花光了自仙客來創(chuàng)辦以來的全部收入。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這很可能就是打擊。使得她更加渴望金錢。現(xiàn)在的生活離她心目中的理想生活的距離變得越發(fā)遙遠(yuǎn)了。

星爾，似乎讀懂了她身上的疲憊。說，嫂子。你回家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們就夠啦。

她說，不用了。我想現(xiàn)在就開始工作，多掙一些錢。

智信說，姐。需要錢嗎？說著將這些天的營業(yè)收入都交給了她。又說，這幾天的收入不錯。你老是閑著，可以想想開分店的事了。

星爾，懊惱不已。說，可是我哥就慘烈。

智信想阻止什么似的。說，星爾。就別提姐夫的事了。身為一家之主，還需要別人為他操心。真不像話。

她說，他怎么啦？你們好像為他的事而感到不開心。

星爾，眼里似乎泛著淚光。說，自從你不見了以后，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沒有去碼頭工作，經(jīng)常參與賭博。有一天他還帶人到家里來賭博，直到晚上也不肯散去。讓我們沒法休息，曾經(jīng)影響了我們白天的工作。我求你了，勸勸他吧，別讓他走向歧途。

她一臉驚愕地說，有這樣的事？真不可思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幾乎都打著雨傘，來去匆匆。天空變得更加陰沉，灰暗。這場降雨，對上海來說并非是完全沒有好處的。至少它可以凈化城市的空氣。挫折對一個人的人生來說，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它可以讓一個人得到磨礪的機(jī)會，使一個人的人生更加燦爛。處處充滿陽光的人生固然誘人，挫折卻也彌足珍貴。對于人生來說，挫折是財富，更是激蕩之美。她的這段婚姻，便是她經(jīng)歷的一次挫折。

她低頭不語，目光盯著某一處地面。同時，臉上露出思緒萬千的神色。更不愿去相信，登卓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會變成一個賭徒。她知道星爾，是不會騙人的。沒有人知道，她有沒有勇氣面對這一變故。傍晚，雨停了。仙客來漸漸迎來就餐高峰。她走到門口，迎接著一一前來就餐的顧客。雖然將笑容全堆在臉上，卻又有誰知道她內(nèi)心的痛楚。一段時間過后，坐到一張無人就餐的餐桌旁。她的精力顯然不如從前，此時只想坐下來休息一下。她變成了毫無動力的人，只想著如何煎熬著過日子。良久，登卓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了仙客來。神情輕松，面帶笑容。她一眼就看到登卓的到來，只是仍然不想理他。登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匆匆向廚房走去。今天贏了很多錢，是來向她們報喜的，不巧碰到她。十天前她悄無聲息地離開，登卓以為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像受到致命打擊似的，生活漸漸消沉。把持不住，走上了嗜賭如命的這條路，這是一條婚姻的歧途。她像是很累的樣子，身子失去了重心，星爾、智信左右將她的肩挽住。他們的目光正好相對，可是只像陌生人的目光相對的感覺一樣。只覺尷尬。她只好將目光平和地轉(zhuǎn)向其他人身上。

星爾，滿腹疑問。說，哥、嫂子。你們十多天沒有見面了。可是，現(xiàn)在見了面為什么不說話呀？哥，你先說吧。給嫂子講講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

登卓支支吾吾，半天不說一句話。她的目光對著星爾。說，這些天我在香港旅行，玩得很開心。還碰到一個好伴游，她叫小優(yōu)，是一個很不錯的女人。我們是一起去一起回。希望在未來，能再去香港旅行。努力吧，也許下一次我們幾個可以一起去那里。可以想象一下，那是一件多么令人高興的事情。

智信說，姐夫雖然這幾天沒有去碼頭工作。可是收入比在那里高多了。這幾天，他天天都能贏不少錢。今天又贏了很多。姐夫，你總結(jié)一下這些天贏回來多少錢？

登卓一直將目光放在她的臉上，注意著她的表情。此時，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智信。說，這幾天我總共贏了一萬八千元。

智信說，真厲害。這可比在碼頭上扛包強(qiáng)上許多倍。

她說，賭博有贏必有輸，不要高興的太早。你還是去碼頭工作吧，當(dāng)一名賭徒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腳踏實(shí)地去干自己的工作，領(lǐng)屬于自己的工資就好了。能贏一萬八千元的人，日后一定會輸兩萬八千元，甚至更多。把時間花在賭桌上的人，簡直就是在浪費(fèi)生命。既可憐，又可恨。更無知。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和。目光仍然放在星爾、智信的身上。雖然有指明讓登卓放棄做一名賭徒，也道出了她的心聲。這些天的賭桌生涯，已經(jīng)深陷其中。能不能從中走出來，要看登卓個人的意愿和造化，實(shí)際上，她回來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已經(jīng)給了一個特大驚喜。登卓認(rèn)為他們之間還存有殘存的夫妻情誼。為了這段婚姻，決定以后不再去賭博。從明天起，登卓就要回到碼頭上工作。將贏到的錢存到一張存折上，決定交由她處理。登卓將存折從衣兜里搜出來，遞過去，希望她將這些錢收起來。可是她看了那張存折，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拿它。覺得那些錢有些骯臟，不想要。

她說，這些錢你自己留著吧。以后想用它干什么都行。

登卓無話可說，遞出去的存折重新收回來。她的目光此時對著電視機(jī)，不時用遙控器轉(zhuǎn)臺。心緒很雜亂，無暇顧及身邊的人。也不知道用何種方式為自己未來的人生開辟新的道路。她去香港旅行的時候，的確得到了短暫的快樂。可一回到上海，她的生活就立即恢復(fù)到原狀。而登卓，卻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根本看不透她的心思，以至于無法對癥下藥。如果登卓的心思細(xì)膩一些，他們的婚姻或許有轉(zhuǎn)危為安的可能。

☆、第22章

隨著新的一天的到來，登卓開始了新的生活。從床上起來，跟往常一樣，喝了一碗稀飯就坐上去碼頭的公交車。不知那里來的勇氣，再回到碼頭上去扛包。登卓已經(jīng)有十天沒有來這里，對眼前的環(huán)境感覺稍微有些陌生。走到管理人員面前的時候，有些尷尬。多少次碼頭成了登卓家的后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站在管理員的面前說，今天我來上班。這些天我家里有點(diǎn)事耽誤了工作。

管理人員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面對他的說辭，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很快就進(jìn)入工作狀態(tài)，工人們井然有序地搬運(yùn)著各種貨物。起重機(jī)不斷地從貨船上將集裝箱吊到地面上，工人們排著隊快速將集裝箱中的貨物搬運(yùn)到來取貨物的汽車上。來運(yùn)輸貨物的汽車被一輛接一輛地裝得滿滿的。然后，快速地離開，將貨物送往上海的每一個購物處。在一天當(dāng)中，每時每刻都有貨船到達(dá)碼頭，十分繁忙的景象。工人搬完了一節(jié)集裝箱上的貨物，緊接著就要去搬，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