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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的一處建筑是新建的。只有七層，它并不是民宅。而是一家五星級賓館。也不知來此的外地人買不買它的賬。總之，這里的條件與上海有著天壤之別。這里的大部分建筑只有三層，基礎(chǔ)設(shè)施方面的建設(shè)更是無從提起。他們出了站，在一家小餐廳里吃了一頓快餐。之后，又坐上了開往老家方向的汽車。兩小時后，汽車停在了路邊。他們下了車，并不能夠馬上回家。而是要走上好幾里的泥土路，才能夠回到家里。如果再背上行李，走這樣的一條泥土路，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不過，如果幸運的話，中途會碰上電動三輪車。他們今天的運氣不算差，剛走完兩里路，就碰上一輛電動三輪車。登卓上前與司機交流。并主動要求，讓三輪車送一程。司機是一個很樸實的農(nóng)民，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坐上電動三輪車，幾里泥土路不到半個小時就跑完了。司機將電動三輪車停在他們的家門口。他們付給司機十元報酬，還說了一些感謝的話。登卓將行李拿回家。可她并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仔細觀察著眼前的這間老房子。這房子是八十年代中期建造的。雖然不是很破舊，但房子的樣式已明顯老化。這房子只是比在上海碼頭工人們所住的胡同里的房子寬敞一點而已，不再有別的任何優(yōu)越性。現(xiàn)在已是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她看到這房子時感覺不到一點暖意，懷著一顆冰冷的心走進了家里。登卓的父母在圍著他，問一些過去所發(fā)生的事情。他們沒有看到她的存在。她停止腳步在那里一動不動。

登卓的母親，矮矮的，很瘦，頭發(fā)蒼白

。望著他說，孩子。你比以前更瘦了。星爾，在上海還好吧？她應(yīng)該很聽話的。

登卓的父親說，你這個時候回來干什么？

登卓說，我是陪老婆一起回來的。她一年多沒有見到你們。很想你們，就決定回來看看。

母親說，智苑，在哪兒？她懷孕了嗎？我和你爸都是六十幾的人了，盼著抱孫子呢。你抓緊點吧。

她聽到這番話，心中不禁產(chǎn)生了許多痛楚。抱孫子也許是很多人的夢想，寧可不吃飯也不能沒有孫子。她輕輕哀嘆了一聲。登卓的父母才都知道她就站在跟前。他們將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一番，才得知的確沒有懷孕。他們的臉色都變了，心里感到無比惆悵。

母親說，登卓，智苑。你們也真是的，都結(jié)婚一年多了。也沒生個一兒半女的，真失敗。我和老頭子日盼夜盼，做夢都在盼著你們能生個大胖小子出來。

父親說，智苑雖然很年輕。可是登卓已是三十幾的人了。你們應(yīng)該知道生兒育女的重要意義。真是的，太不掙氣了。我們很失望。鄰家的戚嬸，年紀(jì)和我們差不多。她的孫子都十好幾歲了。

她說，爸，媽。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慢慢來。

說完，她快步走進了房間里。這個房間是他們在新婚期間住了兩個月的，去上海后的一年多時間里就一直空著。房間里一塵不染，經(jīng)常有人打掃和清理。她非常感激兩位年過六旬的老人，如此細心地幫她整理房間。她的內(nèi)心深處突然感到很沉重。原來，來到這個家庭里，是肩負著重大任務(wù)的。她不希望如此，而想過一種自由、輕松、快樂的幸福生活。也許，這很困難。她的一半身子仰臥著躺在床上，兩腳落地。房間里再無其他人，她就這樣得到了短暫的不值得一提的輕松。

第二天，天氣晴朗，和風(fēng)。登卓帶著她走訪了村里的部分鄉(xiāng)親，堂哥，堂嫂是他們重點走訪的對象。年前，去上海時，堂哥還沒有結(jié)婚。這次回來，聽說堂哥結(jié)婚了。從來沒見過堂嫂，登卓覺得很好奇。于是，帶著她去了堂哥家。堂哥已經(jīng)快四十了，能討到老婆的確很不容易。登卓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象著堂嫂的形象，希望堂嫂是一位漂亮的女子。就算不漂亮，那也一定要看得過去。總之，在未到達堂哥家之前，登卓的心里不會平靜。

來到堂哥的家門前，只見門是關(guān)著的。登卓將事先準(zhǔn)備好的禮物用左手拿著，用右手去敲門。咚、、、、、、大約三分鐘后，門就開了。來開門的是堂嫂。此時，對他們來說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對方也同樣覺得到訪者很陌生。眼前的這個女人，與他事先想象的堂嫂形象有很大差距。此女雙眼無神。頭上雖然扎著馬尾，卻看上去很亂。而且，只有一只耳朵，另一只似乎是被人為割去的。登卓頓時感到很失望，心想，這可能不是他的堂嫂。堂哥一表人才，只是年紀(jì)有點大。絕對不會與這樣的女人結(jié)婚，一定是弄錯了。

見到有陌生人來訪。女人問道，你們是、、、、、、？找誰呢？

登卓心里帶著疑問。說，我們是來找登高的。他人呢？

女人回答道，他在家里。你們進來吧。說著并讓到一邊去，使他們走在前面。女人又說，我是登高的媳婦兒。登高總是跟我說，他有一個弟弟在上海工作。弟妹最近在上海當(dāng)老板。說的可是你們？

她說，我們只是在上海闖蕩，混口飯吃罷了。

女人說，混飯吃。混得當(dāng)上了老板，太不可思議了。

登高很快就見到了他們，言語直接的贊美了一番。之后拉著女人進行介紹。說，這是我媳婦兒【香蘭】。從某些細節(jié)上來看，登高和香蘭的感情很好。他們在心里默認(rèn)了，不再議論香蘭與登高在外形上的差距。這是她第一次到登高家。他們之前的婚禮辦得很簡單，登高當(dāng)時去參加他們的婚禮。那是她與登高第一次見面，今天算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這次，她仔細觀察著登高的家里的一切，房子也是幾年前蓋的磚瓦房，沒有特別之處。就連家具擺設(shè)都是很普通很簡潔的。與香蘭結(jié)婚時只買了一輛摩托車，其他的什么也沒買。電視機都是以前的，一臺長虹二十一英寸的超平彩色電視機。結(jié)婚時，香蘭，完全有理由更換一臺新式大彩電。她頓時對香蘭就產(chǎn)生了好感。在她心目中，香蘭是那樣的善解人意。這樣的人品很難得，他們?yōu)榈歉吒械綉c幸。

她說，登高哥哥。你們家什么時候蓋樓呢？

登高說，不用著急。香蘭懷孕了，過幾個月我就要做爸爸了。我想等孩子長大了在蓋樓，現(xiàn)在住在瓦房里挺好的。我對現(xiàn)在的一切很滿意。

香蘭說，我能嫁給登高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我對他沒有任何要求，只希望他生活得幸福。人生當(dāng)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當(dāng)你真正擁有的時候，一定要努力地去珍惜。

☆、第14章

吃完午飯，他們才離開登高的家。她走在前面，登卓被挪下了一大段距離。他們穿梭在村中的巷間，有許多鄉(xiāng)親向他們打招呼。有很多人在議論著他們在上海奮斗所起得的成績。說她是個很不錯且很能干的女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