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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穿軍裝,所以圍著的人都不聽他的,反而有人說他隨便指揮,不許他開門,凌書揚狹長的眼睛微微一瞇,直接將說話的人踢倒在地上,“我說話不算數誰說了算?!不想死就給我滾遠點,沒用的雜碎?!?
那人屁滾尿流地爬走了,其余人也基本都走了,里面的畫面太過恐怖,人吃人的場景并不是誰都能看得下去的,剩下幾個看熱鬧的,也自動后退到很遠的距離之外。
修永不理解為什么這個世界上總有人那么喜歡看熱鬧,就算明知道有危險也要看,難道就為了第二天和別人聊起來的時候說得更逼真更有信服力?
白一是個愛干凈的人,總喜歡穿一身白色的衣服,身材不算高大,略微清瘦了些,他是個執著的人,或者說是個認死理不撞南墻不回頭的笨蛋,明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喜歡上了一個哨兵,而且那哨兵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他還是個活潑的人,他總說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所以就算沒有愛情他也過得挺好。凌書揚和他關系不錯,兩人只要說話一般都是互損,可是現在呢?
凌書揚把門打開了,里面的白一滿嘴都是血,衣服上臉上都是,黑色長發垂落下來,映襯著渾身的血漬,鬼魅一般,讓人膽戰心驚。
凌書揚站在門口,小聲說:“白一,是我,凌書揚?!?
白一放下手里正在啃的手臂,抬頭,他嗅到人的氣味,緩慢地站起身,嘴里發出“嗚嗚”的叫聲,凌書揚繼續說:“白一,醒醒?!?
白一沒有醒,他一步步走到凌書揚面前,沾滿鮮血的手想要抓住凌書揚,卻被修永打下去。
“他不是那個白一了,他也不是你朋友,哥,你醒醒?!毙抻涝诹钑鴵P身后提醒,凌書揚不回頭,只是說:“修永啊,我知道。”
白一張著嘴還想咬凌書揚,凌書揚迅速跳到白一身后,將他雙手鉗制住,但是沒想到白一的力量非常大,凌書揚不得不情急中拿過了旁邊的剪刀,可是他的手里的剪刀依舊沒有刺到白一的身上,因為一回身,凌書揚又想起上午還和他說說笑笑的那個人。
動作就在凌書揚一個遲疑下慢了一拍,白一的嘴已經到了凌書揚的脖頸,只是還沒咬下去他就倒下了,倒下前他雙目圓睜,張著的嘴最后也沒有閉上。
修永沒有拔/出白一頭上的那把深深嵌/入的剪子,就在幾個小時前白一還用這把剪子給他剪了頭發,剪的挺好看的,修永一直這么覺得。
凌書揚頹然坐了下去,倒在地上的白一面目猙獰,他不知道白一是不是有父母兄妹,因為白一從來沒有說起過,他只知道自己在這個城市的朋友少了一個。
修永蹲到凌書揚面前,輕輕喚了一聲:“哥?”
凌書揚費力地揚起一個笑容,“別擔心,我沒事?!?
修永點點頭,凌書揚卻突然想起來,為什么修永下手又快又準,一點沒有拖泥帶水,上一次也是,十四歲的孩子要經歷過什么才能對殺人這么熟悉?而且,上一次凌書揚一直在擔心,所以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忽然想起來,凌書揚覺得這個弟弟有點讓人恐懼。
“修永,你……”
凌書揚沒來得及問話,羅輝趕來了。
“書揚,怎么了?”
“和十幾天前的那三個人應該是一樣的,不是哨兵,吃人,沒有意識,至于原因,我不知道?!?
修永起身看著羅輝,視線讓羅輝感到有點莫名其妙,“你是誰?”
“我是修永,他的弟弟,剛才這個人是我殺的,有事找我?!毙抻勒f話的口氣一點不像個孩子,這讓羅輝有點吃驚,不過他剛說完這幾句屁股上就被人踹了一腳。
往前踉蹌著走了幾步,修永回頭,凌書揚說:“小雜碎,胡說八道什么呢,想當英雄?想在我面前逞英雄?等有一天你打敗了我再說。羅輝,我要跟你去錄口供嗎?”
羅輝輕輕一笑說:“過來走個過場吧,畢竟這一次你應該算是擅自行動,塔應該還沒來得及找你們。”
凌書揚笑不出來,地上死的那個人是他的朋友,門口還有他為這個朋友買的東西,今天是他二十六歲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