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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蕭景祁。
信到沒有分毫猶豫,就同意了與系統六六的賭約。視他為空有一腔孤勇的笨蛋也好,視他為撲火的飛蛾也罷,當他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全心全意地信任對方。
重華郡主撐著腦袋,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勾了起來:“那萬一皇叔真的是個負心漢呢?皇嬸你就假設一下嘛。”
蕭景祁推門進來時,聽見的就是這句話。
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捏起重華郡主的后頸,提小雞崽似的把她拎起來,語氣半是不悅半是威脅。
“我不在的時候,你就這樣在背后說我的壞話?”
重華郡主自覺心虛,指了指藺寒舒手里的書:“皇叔你誤會了,我只是在和皇嬸討論詞句而已。”
蕭景祁把她丟在床邊,轉而去拿藺寒舒手里的書。
瞥見上面寫的什么,頓時蹙了蹙眉,道:“怎么學這個?一點也不吉利。”
已經入冬,重華郡主穿著厚厚的小花襖,費了千辛萬苦才從地上爬起來,討好地笑笑:“皇叔想讓我學哪個?”
蕭景祁坐下來,將藺寒舒攏進懷里,把那本書一頁一頁地往后翻,遞給重華郡主。
胖乎乎的小手接過書,重華郡主認真地看起來,一板一眼地念道:“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這個我知道,是一見鐘情的意思。”
她抬頭:“是皇叔對皇嬸一見鐘情,還是皇嬸對皇叔一見鐘情呢?”
在兩人開口之前,她忽而頓悟,拍著膝蓋道:“其實你們倆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就相互喜歡上了吧。畢竟皇嬸如此溫柔貌美,皇叔如此俊逸瀟灑,這是一場上天注定的姻緣。”
上次她夸蕭景祁時,只有干巴巴一句皇叔像個人,如今卻用上俊逸瀟灑這個詞了。
說明她這些日子以來,有在好好地讀書。
蕭景祁朝她擺擺手:“既然知道我們是上天注定的姻緣,你還待在這兒干什么?哪涼快去哪待著吧。”
為了不讓蕭景祁取消明日帶她去做大事的計劃,重華郡主敢怒不敢言。
默默咽下窩囊氣,她奪回自己的書,撒腳丫子就跑。
穿得太厚,跑起來不免一歪一扭的,活像只小企鵝。
第224章 儲君
藺寒舒還沒來得及取笑她那副歪七扭八的模樣,就被蕭景祁抱著轉了一圈,同他面對面,鼻尖挨著鼻尖。
殿內熏著暖香。
風一吹,床幔便輕晃,陸離的光影隨之搖曳。
撫著藺寒舒的發頂,蕭景祁低聲問道:“剛才重華問你的問題,若我真的是負心漢,你會如何回答?”
藺寒舒怔愣一瞬,而后笑起來:“怎么連你也要逼我作這種無用的假設呀。”
蕭景祁道:“我想知道你的選擇。”
既然他如此好奇,藺寒舒便滿足他的要求。
垂眸思忖片刻,重新抬頭的時候,眼底閃爍著細碎微光,他眉眼彎彎道:“剛才那首詞已經替我回答了,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蕭景祁望著他:“我留給你的空白圣旨,你看見了么?若有一日你覺得不開心,便能靠著它隨時抽身。”
“可我把它燒了。”
藺寒舒笑著回答道,在蕭景祁開口問原因之前,他撲進對方的懷里,仰頭直直地盯著對方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我不需要退路。”
蕭景祁心頭微震,浮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彎下腰,抱緊懷中人,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聲線,一字一句道:“好,無論發生什么,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藺寒舒回抱住他,在他懷中蹭蹭,試圖討價還價:“那你以后可以不要讓我哭了嗎?”
蕭景祁微微一頓:“我什么時候讓你哭過?”
“床上!”藺寒舒煞有介事道:“這四十多天,我一直都在哭!”
蕭景祁默了默,攬著他纖細的腰肢,狎昵地摩挲:“一碼歸一碼,這不算。”
“!!!”
強詞奪理!
這就是在強詞奪理!
入夜后,藺寒舒不僅哭,還哭得比平時更凄慘。
他想跑,嘴里咬著一截濕漉漉的發絲,失神地凝望著輕搖的床幔。
一只手顫巍巍探出床沿,卻又被蕭景祁抓住手腕,強行拽了回去。
——
重華郡主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