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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大的瑕疵,大概是太晚才明白,愛不是要證明給誰看,而是那些瑣碎的、微不足道的瞬間。記得你不愛吃蔥,記得你怕黑,記得你說冬天曬太陽是“收集光能”。
這些事現在說,已經太遲了。
就當是一個在遠方的人,在某個平凡的周五下午,對著哈德遜河說了些遲到的廢話。
生日快樂。
愿你的每個冬天,都有真正溫暖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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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煜下了手術就匆匆往家趕。
路上給姜淼連發兩條信息都石沉大海,他猜她大概還在曲迎家沒留意手機。可到了八樓才得知,她一小時前就走了,他心里沒來由地一緊,轉身又按下了電梯。
到家時,姜淼正抱著靠枕蜷在沙發里,電視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怎么微信不回電話也不接?”
姜淼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倦怠,聲音有些?。骸笆謾C放在臥室充電了?!?
姜淼抬眸看他,神色倦怠,眼皮有點腫,“怎么了?哭了?”
她偏開臉,含糊道:“看電視呢,今晚這集有點感人,一時沒控制住。”
聽她這么說,陳煜緊繃的神經松了松,挨著她坐下,“多大的人了,以前高中看小說哭,現在看電視劇哭。”
姜淼沒應聲,只是定定看著他,看著看著,鼻頭一酸,眼淚毫無征兆地又涌了上來。
陳煜看她豆大的淚珠說來就來,一時吃驚,邊拿抽紙邊湊近,“怎么又哭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想看就看,想哭就哭?!?
“陳煜?!苯德犕晁脑?,一下子繃不住了,有些失控地哭出聲,嗚咽著說:“今晚的劇情真的好感人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哭,嗚嗚嗚嗚——”
不明真相的陳煜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當真以為姜淼是被電視劇牢牢吸引,將人攬進懷里,掌心輕撫她的后背,低聲哄著。
可姜淼越哭越兇,眼淚把他襯衫前襟洇濕了一大片。陳煜覺出不對,雙手捧住她的臉,認真看進她眼里,“到底怎么了?今晚吃飯不愉快?”
姜淼搖頭,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進他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沒事,就是你回來太晚,我特別想你?!?
陳煜用指腹抹掉她臉上的淚,捏了捏她的臉頰,“說實話。”
她沒提那封信,只是往他懷里蹭了蹭,嗚咽道:“就是突然后悔了,后悔和你分手,感覺浪費了很多年?!?
陳煜看著她濕潤的睫毛,直覺這并非全部答案,可姜淼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他的心口。喉結滾動了下,想說什么,卻一時語塞。
姜淼慢慢緩過來,見他沉默,不滿地撅起嘴,“你干嘛不說話?我說后悔了,你難道不應該說沒事,不要后悔,我們以后還有很多很多年,這樣的話嗎?”
她眼睛還紅著,表情卻故意裝得委屈。陳煜看著,忽然覺得可愛,嘴角微勾。
見他笑,姜淼更來氣,“你——”
陳煜低頭,將她未說欲說的話,一并吞咽在唇齒之間。
這個吻起初很輕,隨后逐漸加深,姜淼閉上眼,腦海里閃過信上的字句,心口又酸又軟,不自覺地伸手攀上他的脖頸。
呼吸漸重,陳煜猛地退開,啞聲說:“我去洗個澡,剛從醫院回來,不干凈?!?
姜淼眼神還有些迷蒙,點了點頭。
下一秒就被他打橫抱起,穩穩放倒在臥室床上,“等我?!?
暖黃的壁燈將光影揉成柔軟的絮,漫過屋內每一寸角落,窗外夜色如墨,襯得室內的溫度愈發灼人。
姜淼今晚一反常態,占據上風。
她跪坐在陳煜腿上,掌心抵著他寬厚的胸膛,微微俯身,發絲垂落如瀑,掃過他的下頜線。
隨著她輕輕起伏,陳煜扣在她腰側的手愈發收緊,指腹陷進細膩的肌膚里,力道里藏著壓抑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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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淼最近一打下課鈴就窩回辦公室,咬著筆桿對著空白信紙出神,時不時還得望天長嘆一聲。
學生時代唯一寫過的那一次情書,還是好友陸喬一代筆的,陸喬一是文科生,文筆好,當時那封送給陳昭的情書就是她幫姜淼完成的。
誰能想到,如今二十八歲了,她竟然會為一封情書愁得茶飯不思。
同事陳圓圓探過頭來,招呼她一起去校門口吃米線。姜淼沒什么精神地擺擺手,“沒胃口?!?
“咦,你這兩天怎么回事?蔫蔫的?!标悎A圓轉過來,瞥見她桌上攤開的信紙,“琢磨什么呢這是?”
姜淼干脆把筆一扔,轉椅滑到她旁邊,壓低聲音,“圓圓,你寫過情書嗎?”
“情書?”陳圓圓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你要給人寫情書?”
幸好上午第四節課還沒結束,辦公室里沒別的老師。姜淼輕咳一聲,面不改色,“不是不是......是我一個朋友,托我幫忙寫一封?!?
陳圓圓挑挑眉,臉上明晃晃寫著“我就假裝信了吧”,隨口道,“這還不簡單,上網搜啊。什么風格的沒有?深情的、熱烈的、文藝的、霸道的,隨便挑?!?
那些模板姜淼早就翻遍了,總覺得辭藻堆砌,空洞得很,沒有半點真情實感,她瞧不上。
“算了?!彼刈约汗の?,“你一會兒吃飯幫我帶杯奶茶吧,中午我不出去了?!?
下午托管課結束,姜淼先去校門口文具店挑了款素雅的信封,又繞到附近商場四樓專柜,取回前兩天預訂的一支鋼筆。準備好這些,她才打車前往海大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