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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隔這么遠也看不太清,不過側臉輪廓挺帥的。”
“是吧是吧。”岑梨笑了笑,湊到她耳邊害羞地說了一句
姜淼瞪大眼睛,面頰也有點微紅,“你要跟他表白?什么時候的事啊?”
“誒呀你那么大聲音干嘛,”岑梨跺腳氣的拍了她一下,看了眼對面的男生,又附到她耳邊小聲說,“之前我在動漫社幫忙拍照片嘛,就和他認識了,你說我要不要試試?我聽社里相熟的同學說最近已經有好幾個女生向他示好了。”
自從十月以來,不知從哪兒傳出的謠言說世界末日即將在十二月降臨。
這周開始,謠言愈演愈烈,許多人都按捺不住,爭先恐后地向暗戀對象表白,生怕真的錯過最后的機會。
岑梨輕輕晃著發呆的姜淼,“小淼,你覺得呢?我要不要去試一試呀。”
誰知還沒等姜淼回應,身后突然傳來“嘿”的一聲。
“什么試一試?岑梨你想去試一試什么?”方辰風路過樓梯間,看見她倆鬼鬼祟祟的身影,幼稚地湊上來。
岑梨被嚇了一跳,不知道這人什么時候來的聽了多少,她有些難為情,瞪了方辰風一眼,“關你什么事啊?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啊,偏不告訴你。”
方辰風懶洋洋地靠在柱子上,嘴角帶著洞悉一切的笑意:“你不說我也知道。”
岑梨瞬間心虛,虛張聲勢地抬高下巴,“你知道什么?”
少年故意賣關子,半晌才欠欠地笑道:“偏不告訴你。”
岑梨被吊得七上八下,氣急敗壞地追著他跑遠了。
晚自習時,廖詩嘉和陳煜都回到了教室,模考后的自習課總是格外松弛,不像平時那樣緊繃。鄒老師去辦公室打印資料,讓紀律委員李周瑞坐在講臺上維持秩序,囑咐大家保持安靜。
班主任前腳剛走,后腳就有幾個同學悄悄換了座位,大家動作都很輕,講臺上的李周瑞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姜淼在座位上與陳煜的同桌錢露露交換了幾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不一會兒,她弓著身子,貓著腰,悄咪咪從第四組悄無聲息地挪到了第二組。
陳煜坐在位置上翻閱這次缺考的試題,把姜淼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她的校服外套里穿的是件白色連帽衛衣,衛衣上有一個和她一樣可愛到冒著點傻氣的小丸子頭像,當她如釋重負坐到他身邊輕扯他衣袖的時候,陳煜終于覺得,那種久違的感覺,回來了。
“陳煜陳煜—”
男生正拿筆刷題,只有盡可能的早點做完自己的任務,才能在晚上回家后按照姜淼的水平幫她整理復習資料。
聽到身旁細碎的呼喚,他頭也未抬,只從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回應“嗯?”
講臺上李周瑞突然重重的咳了一聲,姜淼余光看見年級主任巡查的身影從窗前晃過,連忙隨手拿起手邊的草稿紙,假裝在認真算題的模樣。
等危機解除,她靠過去低聲問:“你聽到最近的傳言了嗎?”
陳煜的筆依舊沒停,語氣平淡:“什么傳言?”
“就是....那個說世界末日快要來了的事情啊。”
陳煜瞥了她一眼,挑了挑眉,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姜淼你多大了還信這種無稽之談”。
姜淼咬了咬筆頭,心一橫,“陳煜~~”
男生再次微微側頭,無奈地笑了笑,“姜淼,所謂的世界末日......”
陳煜開口時,一側的姜淼正將寫好的字條推到男生面前:“我喜歡你.”
第22章 那年
班主任鄒莉去而復返,殺了全班一個措手不及,她在講臺上冷著臉哼了兩聲,將一沓資料重重放在桌上,借著去隔壁教室一趟的理由給了大家五分鐘時間把座位換回去。
姜淼還沒等到身旁男生的回答,心里七上八下的,卻也只好耷拉著腦袋,不情不愿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放學時,岑梨被鄒莉單獨留了下來,她示意姜淼先走。姜淼回頭看了眼教室里正等著值日拖地的陳煜,咬了咬牙,背起書包獨自朝校外走去。
晚自習后的校門口人潮洶涌,走讀的學生們像開閘的洪水般涌出,姜淼找了個能清晰看見車棚的隱秘角落耐心等著,一抬頭,卻意外撞見了一個“老熟人”。
好巧,何夢莉也看見了斜坡上的姜淼,她哧笑一聲,偏頭對身旁兩個打扮流里流氣的男生低聲說了句什么。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射向姜淼,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隨即,他們便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何夢莉比姜淼大三歲,從海城一中畢業后去了鄰市一所吊車尾的大專,學了個似是而非、沒什么用處的專業,今年學校沒課,她就打著實習的幌子溜回海城吃喝玩樂。
姜淼和她認識是因為陳昭。
零七年的元旦晚會,學校安排在初中部和高中部各選一名學生擔任主持人,一個是初二三班的姜淼,另一個就是高二一班的陳昭。
那年因為邀請了教育局領導觀摩,所有參演人員都繃緊了弦,生怕出錯。
整整一個月,大家只要有點空閑就撲在排練上,高二的陳昭自然比姜淼忙得多,兩人的主持詞需要反復修改、磨合,為此,她不得不一趟又一趟地往高二一班跑。
不過當時的姜淼對陳昭學長確實有些不明所以的小心思,所以完全不知道疲憊。
長相扎眼的她,就這么在一來二去中,在陳昭班上混了個臉熟。班里幾個不著調的男生,每次見到她守在門口,總愛擠眉弄眼、起哄打趣幾句,其中,就數一個叫周讓的男生最為活躍。
元旦晚會結束的第二天,姜淼偷偷寫了一封情書給陳昭表明心跡,可一連幾天對方都沒有給她任何回音,她也慢慢回過味兒來,這應該是一種變相拒絕。
不知怎么回事,又過了一周,姜淼兩次放學出校門的時候都能恰巧碰見這個周讓學長,一次被他攔下問了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另一次對方硬塞給她一杯奶茶。
再后來,有一次姜淼坐公交車回家,不小心睡過了站,剛下車沒走幾步,就被幾個同樣穿著海城一中校服的女生連推帶搡地拽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巷。
姜淼記憶力很好,一眼就認出那個被其他人稱作“莉姐”為首的女生,是陳昭班上的同學。
一進小巷,她的書包就被對方粗暴地拽下,狠狠摔在地上,根本沒給她開口詢問的機會,何夢莉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姜淼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力打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喲,莉姐,下手太狠了吧?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啊。”旁邊的女生嬉笑著起哄。
姜淼從小到大都沒挨過打,曾香卉再氣急的時候也只會在廚房拿著菜刀對著案板發脾氣,這一巴掌下去,她的臉頰漸漸紅腫起來,淚水也不受控制地盈上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