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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是什么日子?那是一年一度收紅包的大好時光啊!要是被這些作業破壞了過節的心情,簡直欲哭無淚。
姜淼站在鄒莉辦公室門口,猶豫片刻,放下了舉在半空中準備敲門的手。原本想說的換座位請求也被咽了回去,算了,和陳煜保持距離的事先放一放吧,想辦法努力過個快樂的寒假才是當務之急。
還沒等她轉身,鄒莉已經看見了門口的身影,“姜淼?有什么事嗎?”
“哦鄒老師,我剛好路過,想問問您需不需要我把作業抱到班里。”
岑梨知道姜淼趁著大課間去找班主任是想換座位,雖然她不明白姜淼為什么突然要換。
見姜淼抱著一厚沓英語練習冊走進教室,她下意識揚聲問道:“姜淼,老班同意你換位子了嗎?”
這一聲不大不小,至少周圍兩排的同學絕對能夠聽見。
后排的廖詩嘉格外驚訝,她抬眸看了眼講臺上的人,探身問岑梨:“姜淼要換座位?為什么啊?”
姜淼這一刻真是服了好友的大嗓門,趕緊從講臺沖下來,一把捂住岑梨的嘴,對廖詩嘉解釋:“沒有沒有,她瞎說的,沒人換座位。”
廖詩嘉顯然不太相信,但也沒多說什么,撇撇嘴坐了回去。
岑梨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對著姜淼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
姜淼點了一下她的腦門,湊近悄聲道:“我沒和老班說,暫時不打算換了。”
岑梨還想問點什么,上課鈴聲適時響起,化學老師的身影已經從窗前掠過,姜淼不確定一直低頭刷題的陳煜有沒有聽見剛才的對話,她窘迫地溜回座位。
直到晚自習結束,她終于可以確定,陳煜一定聽到了那些話,而且生氣了。
因為從上午的化學課開始,他就再也沒搭理過姜淼。尤其是晚自習的數學隨堂測驗,姜淼明里暗里想看看他的卷子,要擱平時陳煜早就心領神會,今天卻完全無動于衷,甚至一放學就皺著眉頭拎起書包,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口。
岑梨最近都是車接車送,陸喬一又因病請假沒來上學,姜淼獨自收拾好書包,滿心懊惱地往校外走。
剛路過校門口的奶茶店,就看見前方公交站臺下,一個男生單腿撐著自行車,目光灼灼地朝她的方向看來。
姜淼心虛地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走過去,僵硬地打了個招呼。
陳煜的視線始終鎖在她身上,驀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姜淼,我得罪你了?”
“沒有啊。”姜淼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下意識別過頭。
“那就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你厭煩?”
“也...也沒有。”
陳煜仍舊緊盯著她,語氣不再客氣,“那你說,為什么想換座位?”
姜淼連忙擺手否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面對他灼人的目光,姜淼心里七上八下,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瞥見前方亮著燈的肯德基,她生硬地轉移話題:“你餓不餓,我請你吃肯德基吧。”
陳煜右腿支著自行車,不置可否,見他作勢要蹬車離開,姜淼一個箭步跳上后座。
先下手為強,大女子能屈能伸。
開在學校附近的肯德基,即便是夜晚仍舊人頭攢動。
姜淼和陳煜點完餐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剛才付款的時候陳煜搶先一步,出了這檔子事,姜淼不太好意思,跟他推拒了幾下,陳煜說:“別爭了,欠你的。”
“啊?”姜淼一臉懵逼。
陳煜面色如常,“之前運動會不是說了要請你吃。”
酒足飯飽后人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咽下最后一根薯條,姜淼抬眸問:“晚自習的數學測驗,你干嘛不給我看選擇題答案?”
陳煜蹙眉:“你說呢?”
姜淼喝了口飲料,小聲嘟囔:“小氣鬼。”沒過兩秒,她想到寒假作業的事,又立刻換上殷勤的笑臉:“這次期末考試聽說咱們不用分考場,是在班里考,你能不能...”
還沒等她說完,男生果斷拒絕:“不能。”
姜淼撇撇嘴,不死心地望著他,眼神可憐巴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陳煜,”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比了個下跪的手勢,“求求你了。”
對面的男生不為所動。
姜淼靈機一動,上次陳煜隨手劃的重點,考試時出現了好幾道相似的原題,實在不行,可以打著求學的名義再讓他幫忙劃重點啊!
“要不你幫我補課吧陳煜!班主任不是說了同桌之間要互幫互助嗎?鄒老師把咱倆分到一起,不就是想讓你帶帶我嘛。”
陳煜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道:“你真的想學?”
“嗯嗯!”
男生的語氣緩和了些:“之前給你挑的輔導書,明天帶到學校來,以后晚自習你按照我的要求做。”
接連幾天,姜淼在晚自習上都是一副頭懸梁錐刺股的架勢,就連巡視的班主任鄒莉都忍不住多看她兩眼,甚至在周五放學前特意表揚:“越到期末越不能松懈!你們看看姜淼同學,最近的學習狀態簡直讓人刮目相看,大家都要有點危機感,保不齊哪天就被她趕超了。”
毫不夸張地說,自小學畢業以來,姜淼幾乎沒再受過老師這般夸獎,話音未落,別的同學還沒起哄,她自己先羞愧得滿臉通紅。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岑梨迫不及待地拉著姜淼去校門口新開的文具店,兩人還約好要看最新上映的電影。
陳煜瞥了眼正興奮收拾書包的姜淼,懶洋洋地開口:“記得做題。”
一出教室,岑梨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曖昧地撞了撞姜淼的肩膀,見四周沒人,她索性開門見山:“你跟陳煜絕對有情況,這次別想狡辯!”
姜淼這回倒真是坦坦蕩蕩,她對陳煜雖然動機不純,但也無關風花雪月啊,她拍了岑梨腦袋一下,“你能不能琢磨點別的,他就是單純給我輔導一下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