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碧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夢見在狹小空蕩的雜物間里,有一個男孩子正抱著膝蓋埋頭抽泣。
哭聲莫名讓楚季秋心疼,他想走過去,拍拍男孩的肩膀安慰,卻發現腳像灌了鉛似的沉重,怎么也邁不開腿,嘴巴也被膠布封住,想掙扎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隨后,耳邊傳來鋪天蓋地的謾罵聲、羞辱聲和鍵盤敲擊聲,無數人戳著他的脊梁骨指責,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嫌棄,楚季秋無助地節節后退,晃眼卻看清人群中有不少親近熟悉的面孔。
有他的親生父親,有他的繼母,有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有他全身心信任的男朋友
楚季秋拼命地想要逃離,卻深陷黑暗潮濕的沼澤不斷下沉。
但就在他快被無盡的絕望吞噬之時,一雙寬厚有力的手將他抱了出去。
那些喧囂終于消失殆盡。
雜物間里的男孩停止了哭泣,茫然地抬起頭,正是少年時的楚季秋。
他昏迷多久了?清冷如玉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已經三天三夜了。有人這樣回答,隨后是針劑推動的聲音。
楚季秋艱難地側過臉,看見了病床前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矜貴男人。
男人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他已經醒來,正低聲地跟電話那頭吩咐著什么,眉宇間流露出冷靜的理智和從容,輪廓線條深邃流利,鼻骨優越,如墨的眼眸盡是深不可測。
楚季秋靜靜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覺得他有些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不僅如此,他的腦中,似乎也缺失了一部分極為重要的記憶,回想不起任何與他有關的人,只能勉強地記起兩件事。
一是,他叫楚季秋,是個十八線小透明演員。
二是
他好像有個男朋友。
對,這是他男朋友。
男人捕捉到楚季秋一直追隨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掛斷了電話。
醒了?他雙手交握,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
楚季秋把這理解為關心。
發覺自己置身在病房,楚季秋有些疑惑: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呀?
郁振年瞄了他一眼,回答簡潔: 你前幾天出了一場車禍。
這樣呀被男人灼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楚季秋紅著耳根轉回了臉,手指有些緊張地偷偷抓著潔白的床單。
又小聲地跟男人提要求:我想喝水。
男人沒有馬上回應,而是仔細地審視著雙臉通紅地盯著天花板的楚季秋,觸及他有些干涸蒼白的嘴唇,伸手按響了床鈴,吩咐道:倒杯水過來。
楚季秋被護士小姐溫柔地扶起,小口小口地捧著紙杯補充水分,像小貓喝水一般,小巧的嘴唇也肉眼可見地飽滿紅潤起來。
男人始終目光炯炯地看著他,讓楚季秋覺得怪羞澀的。
他一定很喜歡我,楚季秋幸福地想。
等他喝完水,男人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讓門外的秘書拿進來一沓牛皮紙材質的文件袋。
楚季秋有些不明所以。
男人的聲音冷漠,像急轉而下的冰點:知道我是誰嗎?
楚季秋愣了一下,睜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望著男人,手指不安地捏著被套,奶聲奶氣地說:知知道呀。
男人笑了一下,接過秘書手里的文件袋,慢條斯理地拿出一疊紙質資料擺到楚季秋面前。
楚季秋不知道男人的用意,從被窩里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這是我的檢查報告嗎?
男人諷刺地勾起嘴角:你不是知道我是誰?連這是什么都猜不到?
楚季秋莫名其妙地紅了臉,只想重新縮回被窩里當鴕鳥。
但他能感覺,可能是擔心自己的傷勢,男人的情緒并不是很高。
于是滿臉通紅地伸出細嫩的手指,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又軟又甜。
我知道的,你是我的男朋友。
男人目光里的冷靜終于有了微乎其微的裂痕。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楚季秋苦著一張臉,不明白自己的男朋友為什么要這樣逼問自己,但還是為難地坦白:我,我記不清了。
我好像,失憶了。
男人和秘書對視一眼,眼底依然是無懈可擊的沉穩。
提醒一下,我叫郁振年。
郁振年,曼城一手遮天的風云人物,郁氏殺伐果斷、行事老練狠辣的現任掌權者。
可不會是什么十八線小糊逼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