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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陳珂也說不清自己對陳洲到底是個什么態度。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陳洲都曾影響過他的人生。是陳洲把他從吃不飽穿不暖的福利院帶走,給了他想象中的希望。也是陳洲賜予他疼痛,殘忍的將一個少年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讓他在痛苦中過早的體會人世蒼涼。而到最后,也是陳洲,把傷痕累累的他從KTV里抱出來,給了他最需要的溫暖和重新做人的希望。
當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陳珂發現原來連對陳洲的恨都已經不復存在。
那個在陳珂心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男人,此時脆弱蒼白的不堪一擊,他倚在寬大的沙發里,黑滲滲的眼睛看向他,然后露出個滄海桑田般的笑。
只不過是一個笑,就已經讓陳珂頓感時間流逝后的無能為力,他竟是覺得有些難過。
房間里的氣氛敏感的似乎一點即燃,趙秘書看著陳洲帶著戲謔表情的臉,心里恨的想要他的命。他朝詢問他態度的刀疤男歪了一下頭,刀疤男便擋到陳珂面前,壓迫性的讓他退后。
就在兩個人要貼在一起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陳珂的后方伸了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捏到了刀疤男的喉嚨上。那種速度,讓刀疤男一瞬間面如死灰。
陳珂連頭都沒回,只單單的看了看那只手,便得逞似的笑,把身子悠悠的向后靠去。
陳志的胸膛一直以來都是寬厚而溫暖的,此時也一樣,他雙腿叉開站在門后,任由陳珂懶洋洋的靠著他,而他的目光陰森,對著刀疤男。
“你剛才身上哪里碰到他了?肩膀?胳膊?胸口?還是哪里?”
“小陳董……”
“我讓你說話了嗎?”陳志陰笑著看著趙秘書,又從有些狼狽的陳洲身上一閃而過,目光愈發低沉:“我就是太縱容你了,我爸在的時候我敬你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一直沒想動你,包括現在,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養到你退休為止,但是趙衛明,你不該把手伸到我這里,更不能妄想動我的人,這是我的忌諱,懂嗎?”陳志的手還捏在刀疤男的喉嚨上,而目光卻死死的盯著趙衛明,趙衛明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心里害怕的同時便想好了用懷柔政策,這一向對陳董事長管用。
“小陳董,這件事是誤會,我確實沒有考慮太多,雖然老陳董故去了,但是余威仍在,該辦的事我總得辦完,您說是吧?”趙衛明搬出陳董事長以求得陳志的戰隊,但陳志顯然不是當年的愣頭青,只見他笑笑,便沖身后擺了擺手,韓平從后方走了過來,穿過僵的跟木乃伊似得刀疤男,走到趙秘書面前,一句話不說,拎起胳膊就往出拽。
陳志把手從刀疤男的脖子上松開,反而歸攏起他的領口:“我這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學不會體面,我做事情就是愿意撕破臉皮讓誰都不好看,所以非常抱歉你今天觸了我的霉頭。韓平,把他給我丟出去,順便讓人事給他準備三個月的工資,讓他卷鋪蓋走人。”
韓平點了點頭,道:“我這就去安排。”
趙衛明聽完陳志所說的話就仿佛鯉魚上身,激動的掙扎起來,嘶啞的喊道:“陳志你不能這么對我!這些都是你爸爸的主意!和我無關!”
本來說到前面陳志并沒做何反應,但最后一句“和我無關”卻讓他一股火竄了上來:“你說和你無關?”陳志直面趙衛明,他能從趙衛明緊張收縮的瞳孔里看見自己的倒影:“你真當我傻?不用說以前,就這兩年的事有多少是你從中作梗,包括平海灣項目,如果我沒說錯,最開始這個圈錢的方案就是你提的吧,你想從中撈一筆然后遠走高飛,甚至連飛往英國的機票都買好了,不過你怎么都沒想到這件事到最后會化險為夷,這才重新收起你那不干不凈的爪子。別說跟你無關,你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監獄里蹲個十幾二十年?“
趙衛明整個人都瑟縮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些年所有不見光的手段陳志都知道,甚至留了足以讓他吃牢飯的證據。他像是個被人刮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