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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甜蜜的柔軟。他那接近魚類的面部神經(jīng)使他無法像人類用表情傳達(dá)出他的情緒，他看著她發(fā)出一種低赫茲的叫聲——充滿磁性的低沉的叫聲，好像被月光照亮的海潮，悠揚(yáng)而舒緩。

他看著她充滿歉疚的臉龐浮起茫然,

便從礁石邊退開,

然后在海中輕輕地轉(zhuǎn)了幾圈——他知道她將此誤以為是鯊魚表達(dá)“高興、感謝或者喜歡一樣?xùn)|西”一類情感的肢體語言——然后重新游到她身邊，將臉貼在她的手上。

「好喜歡啊，再摸摸我吧?！?

——這張沒有眼瞼也沒有表情的臉上,

此刻滿溢著這樣柔軟的情感。

……使她覺得，連海風(fēng)都呢喃起來了。

05

“對不起啊，我本來想給你跳舞的，但是巖石太硬了……”

她踮著腳在礁石上找一塊沒那么粗糙的表面重新站好，“看起來只能給你唱歌啦?！?

他歪了歪頭疑惑地看著她，然后突然向后一倒，倒在了海面上，接著慢慢的將水底的尾巴騰出水面。他注視著坐在礁石上揉腳的她，甩了下歪形的尾巴，帶著兩片小三角形的腹鰭小小的扭動了一下，海水被甩到礁石上，水珠有一點(diǎn)濺到了她的腳背。

他看到她注意到了她，就對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可以，直接跳下來嗎？”

她做了起跳的動作，探下頭去看他。他小小地甩了下尾巴，仰躺在海面，又拍了兩下腹部催促她。

她像是立定跳遠(yuǎn)的選手那樣作了甩胳膊的姿勢，然后跳下了礁石。她一下子滑倒了，膝蓋砸在他銀白色的腹部，腦袋差點(diǎn)□□水里。但是他及時(shí)地用手臂攬住了她。

起先她只是坐在他的腹部，一只手緊緊地按在他的胸膛，任由自己的小腿浸泡在冰涼的海水中。而他也抬起一只胳膊，好讓她在不安的時(shí)候可以抓住他的手臂。他平穩(wěn)地漂浮在海水之中，連海水的波蕩都不會使他有絲毫的動搖。她開始逐漸放心大膽起來，試著在他平坦而緊致的腹部站起來。

他努力地放緩呼吸，幾乎是用一分鐘的時(shí)間去吸氣，再用一分鐘的時(shí)間去吐氣，好將自己的腹部的起伏降到最弱。當(dāng)她不安地鎖緊腳趾的時(shí)候，他就會屏住呼吸，然后向上伸出將指爪收在掌心的手，讓她可以抓住。

她完全地將他信賴了。

她開始欣賞周圍的海水，一臉新奇地感受海風(fēng)。似乎只是因?yàn)閾Q了一個(gè)角度，周圍的世界全部改變了。他緩緩地舞擺著腹面是銀灰色的鯊尾，將她帶出礁石區(qū)，讓她看到更多有趣的風(fēng)景。

“……像做夢一樣，感動得想哭！”

她抬頭看看天，又低頭看看海，然后沖他笑起來。

她閉上眼睛，幻想著她乘坐著鯊魚之船沉入海底，而在海水之下有一群銀色的魚群在將她仰望，陽光在海面像是高處的舞臺燈一般虛弱地晃蕩著，而為了她的出場，水母們點(diǎn)亮了它們彩色的光代替歡迎的呼聲。

當(dāng)她在紙上寫著她的故事，當(dāng)她將一篇篇美麗的童話改成劇本的時(shí)候，她常常會幻想自己出演其中的角色——盡管她的大都數(shù)手稿都被丟進(jìn)了廢紙簍。

“親愛的魚先生，美麗的魚女士，接下來我要為大家歌唱一曲——”

她撫胸行禮，想象著有主持人在為她報(bào)幕。螃蟹敲響了海螺，章魚舉起貝殼互相碰撞——它們是她的伴奏樂團(tuán)。她唱起了里的曲目：

“……我的畫讓你們驚嚇了嗎？

我不能夠理解為什么沒有人看見這條蟒蛇里面的大象。

于是我把我所有的畫筆，我畫的那些有趣的畫深藏箱底，

最后我找到了我的職業(yè)，我成為了飛行員?！?

這個(gè)劇作家簡直胡說八道，沒有人能在天上飛，騎著巨龍不行、坐著氣球拉起的籃子里也不行！——她的耳邊響起了母后的聲音。她垂下頭繼續(xù)唱道：

“這些大人讓人厭煩，他們不能理解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