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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船靠岸了,葉宸肯定還不會放過他。
江玙終于意識到,淺水灣那晚葉宸還是太克制了。
原來葉宸也并不是多能忍。
他只是疼他。
江玙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下船的了,整個人都飄忽忽的,完全進入了托管狀態。
印象中,他堅強地走下了舷梯,還若無其事地和陳則眠他們說話,然后一回到車上,就倒在了葉宸懷里。
葉宸揉著江玙耳朵,忍不住感慨地說:“你可真是要強啊。”
江玙已讀亂回道:“陳則眠走了吧。”
葉宸忍俊不禁:“你剛才不還在和他道別嗎?陸灼年回京市還有事,下船后他們就直接去機場了。”
江玙也不知道在跟誰客氣,夢到哪句說哪句:“太失禮了,我應該送送他的。”
葉宸垂眸看了江玙幾秒,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中帶著種性感的饜足:“也是,你要是送他去機場,電量沒準還能再撐一會兒呢。”
江玙實在沒電了,昏睡過去前,還不忘交代葉宸:“等會兒下車叫醒我,我和可頌約好了要一起吃飯。”
蕭可頌是那種看到誰,就最想誰的性格。
要總是看不到的話,他一般就不想了,可一旦再次見到,他就又和對方說好了。
恨不能形影不離的那種。
所以這次的事雖然辦完了,但蕭可頌卻沒走。
他見到陳則眠他們后,喚醒了沉睡的思鄉之情,忽然有點想回國了。
蕭可頌想,等他交接完手頭上的事,正好葉宸也簽完了合作協議,三個人可以一起回去。
江玙本來是想直接回京市的,但他爸又給他打電話,讓他先回港城。
“有什么事嗎?”
江玙警惕地問江乘斌:“葉宸已經和北歐簽訂了協議,公司的市值也算翻倍了,按照約定,我可以回京市了。”
江乘斌冷笑一聲:“按照約定,你就不該離開港城,結果又是讓我給你安排直飛航線,又是調遣油輪開向瑞典,鬧出這么大動靜,還不回港城一趟?”
江玙反駁道:“沒有鬧出什么動靜,很和平地就解決了。”
江乘斌語氣聽不出喜怒:“天天和葉宸在一起,正事不干,媒體報道也不看。你上國際新聞了:華國大灣區江氏船舶·第五代繼承人江玙。”
江玙微微瞪大眼睛:“什、什么?”
江乘斌極力保持嚴肅,但念新聞的語氣還是掩不住得意:“瑞方理事脫險致謝:航運世家義舉揚風范,船王太子跨洋巧施救。”
江玙:“……”
江乘斌翻過財經日報,接著又念了一篇標題:“冷面太歲顯本色,國際贊譽傳四海!船王繼承人北歐公海救援瑞典政要,即將授勛皇家北極星勛章。”
江玙呆了呆:“哪里就有北極星勛章了?我怎么不知道?”
江乘斌爽朗大笑:“瓦倫貝萊理事員在采訪時說的,絕對不會有假。”
江玙越聽越迷糊了:“瓦倫貝萊是誰?”
葉宸開口道:“就是奧拉夫森,瓦倫貝萊是他的姓。”
江玙又和江乘斌聊了兩句,大多時候都是聽他爸念各大新聞標題,聽得頭暈目眩,恍恍惚惚地掛斷了電話。
他憤怒地捶了下桌子。
真是服了,奧拉夫森這是在干什么呀!
剛開始他就總是想宴請江玙,江玙不勝其擾,就說自己不在北歐了,奧拉夫森就消停了,還托葉宸帶了蜂蜜酒給他。
江玙本以為收下禮物,事情從此就過去了,兩清了。
沒想到奧拉夫森竟給他醞釀了個大的!
江玙后知后覺,打開奧拉夫森送給他的禮物,在蜂蜜酒瓶下面,看到一個勛章禮盒。
里面放著一枚藍白色琺瑯勛章。
中央銘刻有一行意為‘永不隕落’的拉丁文——
nescit occasum.
一周后,港城機場。
飛機還未降落,江玙就看到了下面烏泱泱的媒體和人群。
鏡頭話筒,鮮花綬帶。
等待采訪的記者翹首以盼,閃光燈連成了星海,兩側還有儀仗隊。
完全就是只在電視機里才見過的浮夸場面。
江玙瞳孔輕微收縮,暗道這些肯定都是他爸找來的人,
雖然已經提前備好了采訪稿件,但江玙握著那幾頁紙,半個字都讀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