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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不累是假的,從葉宸離開港城到江玙趕來瑞典,中間滿打滿算也只有六天。
江玙用著六天的時間,完成了一場屬于江家的權(quán)力更迭。
因為黃穎彤系非正常死亡,且涉嫌謀殺繼子、轉(zhuǎn)移公司資產(chǎn)等多項罪名,作為案件當(dāng)事人,江玙在前后接受了四次警方傳喚。
與此同時,還要召開集團董事會、清理黃家遺留的勢力、提拔自己的人上位、進行權(quán)力交接。
其中光宗族議事,就整整議了兩天。
江氏家大業(yè)大,江玙的親堂叔就有六七位,更勿論那些關(guān)系再稍遠(yuǎn)些的了,平輩的堂兄堂姐更是多到數(shù)不過來,每個人若只說一句話,都夠說上半天了。
更何況這次要交代的事情也多,而且樁樁件件都是大事。
每一件都勾連著所有族人的利益。
江乘斌當(dāng)著所有族人的面,當(dāng)眾宣布選定江玙為繼承人,并以黃穎彤謀害江彥、江玙為名,把她的牌位送回黃家,尸身不入江家墳冢,牌位不受江家祠堂供奉。
鐘妗思順理成章地,成為江家第三位夫人。
關(guān)于這三件大事,反對和質(zhì)疑的聲音自然是有,但也都被江玙和江乘斌壓下了。
江玙這幾天精神高度緊繃,為了能更快處理完港城的事,每天的睡眠時間從四小時壓縮到兩小時。
好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從港城飛來瑞典的路上,他一直在斷斷續(xù)續(xù)地補覺,下了飛機又要調(diào)遣船只、排兵布陣。
船速、風(fēng)向、距離、雷達(dá)檢測范圍……甚至連天氣和風(fēng)速都在江玙的計算之內(nèi)。
事關(guān)葉宸安危,他必須精準(zhǔn)、精準(zhǔn)、再精準(zhǔn)。
從己方船隊暴露行蹤,到對方游輪進入有效射擊距離,這段時間是最危險的。
所以江玙的第一槍沒有射人,而是射倒了桅桿引發(fā)騷亂。
看到有人持槍指向葉宸的時候,他嘴里雖然說要整艘船陪葬,心里想的卻是只要葉宸可以安然無恙,自己以后一定不再逞兇斗狠、肆意妄為。
只求媽祖娘娘再保佑他一次。
好在葉宸毫發(fā)未損。
江玙慶幸地抱著葉宸,緊張與恐懼后知后覺漫出心底,直到此時才有種劫后余生之感。
葉宸像是知道江玙的憂慮,低聲安慰道:“沒事了,別怕。”
江玙不愧是屬寒候鳥的,大抵也就短暫地慈悲了那么幾個瞬間,就忘了自己要謙卑恭順、一心向善的宏愿,便又陡然自信起來:“我當(dāng)然知道你會沒事。”
葉宸失笑:“哦,你又知道了。”
江玙信心滿滿:“那是,媽祖娘娘最偏心你了,她會保佑你的。”
葉宸尾音極輕地頓了一下:“江玙,是你偏心我。”
江玙有些不好意思,又窩回了葉宸與沙發(fā)的縫隙間,歪過頭看向陳則眠那邊。
在哄好蕭可頌這方面,陳則眠可謂是經(jīng)驗十足。
他誠摯地邀請蕭可頌加入陳江聯(lián)盟。
并將蕭可頌的姓氏排在首位,為三人聯(lián)盟擬定了一個新名字:
【蕭、陳、江!】
雖然諧音為‘小沉江’,聽著不是很吉利的樣子,但他們?nèi)齻€的名字組合在一起,好像也沒有更好的排序了。
無論是‘可沉江’還是‘頌沉江’,似乎都更加不祥。
小小地沉一下,怎么都比這兩個強。
蕭可頌故作推托道:“本來都是按首字母排的,就這么把我放前面不好吧。”
陳則眠說:“就是因為你最重要啊,如果沒有你,我不會認(rèn)識陸灼年;如果沒有你,葉宸也不會認(rèn)識江玙;如果沒有你,我和江玙就更不會認(rèn)識啦,簡單來說呢,就是沒有你就沒有我們大家。”
蕭可頌被哄得暈頭轉(zhuǎn)向,唇角止不住上翹,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壓下嘴角。
他輕咳一聲:“你說得太夸張了。”
陳則眠攬著蕭可頌:“這怎么能是夸張,你就是我們所有人最好的朋友,你是紐帶、是基石、是融點、是橋梁、是羈絆……”
“是萬物的起源!”
江玙緩緩瞪大眼睛,忍不住鼓掌致意。
葉宸也跟著鼓了鼓掌。
陳則眠、陸灼年、封凌亦然。
江玙小聲對葉宸說:“陳則眠真會講話,三兩句就把可頌哄好了,我當(dāng)初就不該去上語言班,直接跟他學(xué)就好了。”
葉宸立刻說:“還是不要了。”
江玙:“???”
葉宸沉默幾秒,委婉簡潔道:“你這樣就很好,不用和別人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