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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宸:“意思是一樣的。”
江玙用詞總是帶這種橫沖直撞的直白:“那你要……”
阿wen越聽越不對勁。
他一個神龍擺尾,飛轉急剎,猛地停下摩托。
慣性作用下,江玙往前晃了晃,沒說完的話自然也被卡了回去。
江玙很快穩住身形,問阿wen:“怎么了?”
阿wen說:“到你家了。”
“你騎得好快,”江玙跳下車,握著手機的指尖輕輕蜷縮,若無其事道:“停這么急,我還以為你不想聽我和葉宸講這些。”
阿wen用‘你竟然還知道啊’的眼神看著江玙,恨鐵不成鋼道:“再不到家你倆他媽該談上了。”
江玙抿了下嘴唇,不易察覺地后退了半步:“沒有要談,而且視頻還沒掛。”
阿wen:“……”
葉宸禮貌地和阿wen打了招呼。
阿wen欲言又止,明顯想說些什么。
但江玙渾身還濕著,并不是聊天談心的好時機,就算有話也只能等到明天再說了。
幸好穗州和京市相距幾千里,就算江玙和葉宸聊得再曖昧,也來不及發生別的。
阿wen警告般地點點江玙額頭,沒說什么就走了。
摩托車轟鳴一聲,飛馳而去。
假如摩托車語也能翻譯成中文的話,剛才那一句應該罵得挺臟。
*
江玙原以為那晚的事到此為止。
沒想到都過了大半個月,他跳河救人的視頻忽然火了。
落水者在網上發了一封感謝信,將自己那晚死里逃生的經歷說了出來。
感謝視頻本身就有些熱度,被官方新聞宣傳后,數據又翻了三倍。
網上對救人者的身份十分好奇,各種揣測層出不窮,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好在當時天黑,監控視頻非常模糊,都糊成了像素塊,只能勉強看出個人形,根本瞧不出什么其他信息。
江玙只慶幸自己當晚跑得快,否則一定會被穗州警方抓過去做宣傳。
官方的宣發壓力也是很大的。
沒想到比警方先找上門的是記者。
阿wen的摩托暴露了他們的行蹤,記者直接聯系到阿wen,非要采訪他倆。
更糟糕的是,記者不知從哪兒聽說他們都是主播,還想和他們一起拍共創視頻,弘揚正能量。
江玙聽完天都塌了。
他賬號上的短視頻大多是擦邊的,和正能量有0個關系。
江玙這輩子都沒想過要用這種方式爆火,給葉宸打了好幾個電話問該怎么辦。
葉宸并不想在這個時候給江玙壓力。
但他真的很難忍住不笑,氣得江玙冷下臉不說話了。
葉宸問江玙:“其實那晚我就想問了,你明明是救人,為什么看到警察又跑那么快?”
江玙沉默幾秒:“我不知道那個人是否還活著。”
雖然救上來時那人還有脈搏,阿wen也給他進行了簡單的急救,但究竟是否能逃脫生命危險尚未可知。
只要不去確認結果,那這個人在江玙心中的狀態就是活著的。聽起來有些自欺欺人,但未知狀態總比確認的死亡結果要好得多。
江玙嘆了口氣,無力地倒在沙發上:“我沒被采訪過,他們都會問什么?”
葉宸思忖片刻:“問你當時怎么想、怎么做的,為什么做好事不留名,有沒有什么話要對被救的那個人說。”
江玙忽又斗志昂揚:“我現在就有句話要對那個人說。”
葉宸:“洗耳恭聽。”
江玙語氣有種男鬼般的幽怨:“你把我害慘了,下輩子還救你。”
葉宸嗆咳一聲,忍笑道:“這輩子不過了是嗎?”
江玙煩躁得想抽煙,手指無意識地摸索衣角:“這還怎么過啊,阿wen要是扛不住,我就岌岌可危了。”
葉宸問:“怎么就岌岌可危了呢?”
江玙打開自己的豆芽賬號頁面,最新更新的一條短視頻,是穿著苗疆少年服飾跳的卡點舞。
80萬粉絲的粉絲福利。
葉宸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