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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空跟你打嘴仗。”歐芹聲音冷硬,不管他說什么,一股腦把警察說的話和自己的猜想說完,“幕后之人大概率就是他那對哥哥姐姐。如果你知道他現在在哪,一定要讓人保護好他,還有你們公司......我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但最好小心點。”
莫里森聽她說完,已明白事態比他之前想的還要嚴重,但嘴上仍自強撐,“嗤,這還要你說?我早就讓人去醫院盯著了。”
雖然有人在保護安德雷斯的安全,但他之前哪能想到這次木倉擊背后,很可能有塞得和貝拉的手筆,如果真是他們干的......
他想起后天就要召開的董事會。
此前安德雷斯一直昏迷不醒,外界雖不知道,但董事局是瞞不過的。幾個之前看著還算識相的老東西跳出來,說要選臨時ceo,還上躥下跳地把時間定了。
莫里森以為他們只是想趁機渾水摸魚,給自己的人撈點好處,又考慮到安德雷斯今天剛剛醒轉,還不能出icu,莫里森便沒把這事拿出來煩他。
現在想來,這幫老家伙準備推出來的人選,應該很有意思......
不行,他還是得把這事告訴安德雷斯。
想到這,也不顧身邊女伴還在熟睡,莫里森立刻起床穿衣,在寒冬的凌晨開車趕往醫院。
即使住在單人icu,傷口的疼痛還是讓安德雷斯無法安睡。
為了隨時觀察病人情況,醫院無論多貴的病房都不可能使用絕對安靜的隔音材料。莫里森想進去
探視,但門口不僅有他派來的安保,還有安德雷斯自己的人。著急忙慌的莫里森被攔下,他故意鬧出動靜,想吵醒被層層保護起來的病人,沒想到對方根本沒睡。
安德雷斯掙扎著拿起床頭對講設備,“讓他進來。”
值班醫生聞言,立刻給莫里森拿來無菌服,細心指導他換好,又檢查過沒有疏漏,才跟今晚的安保負責人先后按下兩個開門按鈕。
雙重保險解除后,莫里森才得以入內。
“天都沒亮,有事?”安德雷斯平躺著,手術服領子寬闊,隱隱透出纏繞前胸的繃帶。他臉色蒼白,依舊閉著眼,看都沒看凌晨趕來的莫里森,側臉弧度精致得像假人。
傷成這樣還端著高高在上的態度,莫里森忍不住逗他,“剛才......歐芹給我打了個電話。”
果然,話音剛落,這人就微微轉頭,眼睛也睜開了,定定瞧他,“她說什么?”
莫里森老神在在地拖了張椅子,坐到他床邊,“問你死了沒啊。”
安德雷斯:.......
“好了,不跟你個病號計較,她確實說了件事,”莫里森挑眉,“你知道那個布蘭登為什么要對你下手嗎?”
“還能為什么,一點挫折都承受不了的小丑。”他不過是跟dc幾個有影響力的議員表達了自己對此人的不喜,只要布蘭登不貪高鶩遠,普通小政客還是可以收留他的。只要他有本事,再過幾年,大家把這事忘了,他照樣可以出頭。
誰讓他仗著自己在dc有那么點可笑的資源,傷了人后連聲道歉都未有過,更別說主動賠償,非得拖著歐芹跟他打官司。
好律師是不可能等到官司勝訴才收錢的,若非她幫的那個朋友還算有良心,主動承擔了律師費用,歐芹那點積蓄哪能等到布蘭登的賠償?
安德雷斯只后悔當初沒看清布蘭登是這么極端的性格,差點連累歐芹。
莫里森似笑非笑,“歐芹說,布蘭登的父母和妹妹在最近幾個月.......接連去世。”
德里克已經跟他匯報過公司要開臨時董事會的事,但安德雷斯此前不知道布蘭登對他下手的背后還牽扯幾樁命案,現在各種線索串聯起來,他很快想到了這次董事會是有公司高層想要趁機換帥,而更換的對象......
病床上的金發青年眉頭緊皺,略一思忖,就想通了其中關竅,“塞得還是貝拉?又或是他們一起干的?”
“這我怎么知道?所以你趕緊好起來,后天可就是董事會了。”
安德雷斯卻已然舒展了眉頭,嘴角勾起冷厲弧度,“老頭子造的孽,本來還想讓他們過點好日子,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細細交代了莫里森如何行事,安德雷斯便放松身體,閉上雙眼,在一陣陣的疼痛中尋找能夠休憩的間隙。
然而,歐芹的名字卻始終縈繞在腦海。
子彈穿透他的胸膛,卻很幸運地沒有傷及重要器官,醫生都在感嘆這是個奇跡,但只有安德雷斯知道,這么近的距離,布蘭登不可能瞄不準他的心臟。
是歐芹......
她在布蘭登掏出另一把木倉時,二話不說沖了出來,雖然沒能趕在他開木倉前將人推開,但她鬧出的動靜肯定對布蘭登產生了影響,才導致開木倉角度偏了半寸,恰好避開了致命的心臟位置。
歐芹......
是他的歐芹,讓他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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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歐芹收拾了東西準備回dc。
臨走前,目光落到那支茱麗葉玫瑰上。她心念一動,將那個裝著幾份合同的信封塞進行李箱。
又過了幾日,林小利一臉興奮地把手機遞到歐芹面前,“芹芹,快看!這就是在威爾遜救我那個人!”
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新聞,安德雷斯的照片出現在畫面右上角,下方還標著他的姓名和身份。
林小利再度感嘆,“哇,當時我都沒來得及好好看他兩眼,真帥啊!你倆是在交往嗎?”
歐芹輕笑,沒有答話,繼續去看新聞。
在公司不方便打開視頻聲音,女主持人嚴肅地說完一段話后,畫面跳轉至環繞著全景落地玻璃窗的超大型會議室,橢圓形會議桌旁圍坐著十來個人,面容嚴肅地看著一群推門而入的警察。
為首的警察不知說了什么,其余人面面相覷,又都將審視的目光落在首座的兩個年輕男女身上。還沒等他們想出應對之策,警察便已將這兩人雙手反扣,戴上鐐銬。
場面一度混亂。
鏡頭切回演播室。
歐芹還是將聲音調大了些,湊近耳朵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