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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她沖著車頭揮手,“看到我了嗎?我就站在餐廳門口的路邊,這里有停車位。”
溫萊閃了兩下遠光燈示意,“看到了看到了,等我一下哈!”
她麻利地把車停好,跟歐芹并肩走進門頭不甚起眼的中餐館。
剛剛還在幫忙端盤子的李艷此刻正坐在收銀臺后面,眉頭緊縮,嘴角下沉,神情帶著明顯的著急,不知道在跟誰通電話。
歐芹走過收銀臺,擺擺手跟她打招呼,李艷這才注意到許久未見的女孩。她本想起身,電話那頭卻又不知道說了什么,硬生生把她的笑容壓了回去。
李艷早就不年輕了,發起愁來,眉間褶皺深得無法忽視。
這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歐芹感念她從前的照顧,不免有些擔心,又聽李艷操著口不甚流利的英語說,“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去學校。”
學校?
“是康納出什么事了嗎?”見李艷掛斷電話,歐芹溫聲詢問。
“哎呀這個臭小子!”她急得跺腳,“剛才學校的人給我打電話,說他跟同學打架,現在已經被校警控制住了,他怎么都不肯跟對方道歉,所以球隊在考慮給他處分!”
康納去年就被明斯圖恩錄取了,李艷高興得不得了,在社交媒體發了好多照片,還連著做了一周的八折活動。
歐芹人雖然不在紐約,也給康納和李艷發了祝福,因此記得特別清楚。
“李阿姨,您先別急。”她拉住馬上就要往外沖的李艷,“還是先給康納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學校說讓他道歉,但到底是他先打人,還是有別的隱情?”
康納這孩子從不惹事生非,說是他被打了還有可能,他怎么會主動去打別人呢?
歐芹非常懷疑。
李艷聽她一說,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對,你說的對。我先給康納打個電話問問。”
說著,她就急忙去撥兒子電話,可連著幾個都沒通,“怎么老是正在通話中啊?”
越是打不通,她就越著急。
溫萊本已找了張桌子坐下,見歐芹跟老板娘不知在嘀咕什么,愁眉緊鎖的,便好奇湊上前詢問。
歐芹簡單跟她說了下情況,又小聲道:“感覺怪怪的......我想陪李阿姨去一趟明斯圖恩,她英語不好,我怕她被人坑了。你留在這吃點東西,我晚點回來。”
溫萊一聽,立刻瞪圓雙眼,“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還沒等歐芹說話,她就瞥見李艷正在用軟件叫車,“我還可以開車!”
現下不是矯情謙讓的時候,溫萊愿意幫忙,歐芹便拉著李艷上車,三人很快就到了明斯圖恩的訪客停車場。
十分鐘前,康納終于回電話說他沒事了,讓李艷別來,但問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康納又死活不說,這么一來倒是讓李艷更加著急擔心。
快步走到康納的宿舍樓下,正準備進門,卻見自己那傻兒子正在一個高大男生的攙扶下,一拐一拐地走下樓梯。
“媽?”康納驚呼。
“你這臭小子在學校不好好讀書,還學會跟人打架了?!”李艷上前兩步,伸手就要揪他耳朵。
康納連忙側身,躲到扶著他的好心人身后,“不是!媽,你聽我說!”
李艷正要繼續斥責,歐芹趕緊上前阻攔,“先聽康納說清楚是......”
未說完的話被面前人帶著涼意的眼神噎在喉間。
她剛才落后李艷兩步,正好沒看清康納身旁之人的臉,現在面對面站著,才發現那人竟是安德雷斯。
他怎么會在這?
歐芹有些呆楞地打量身穿勃艮第紅連帽衛衣和白色直筒褲的人。
他頭發松軟,沒像平時工作時一樣梳在腦后,金色發絲額前垂落,弧度自然流暢,耳后的頭發卻是短短的,顯得尤為清爽。
活脫脫一個身量高闊的男大。
但他若沒有繼承hrc,本來也應該是繼續在學校讀研讀博的年紀。
安德雷斯下巴微揚,垂眸審視面帶驚訝的女孩,他目光不帶溫度,看起來就是個脾氣不好又被寵壞的公子哥。
這副冷漠模樣讓歐芹很快回神,她轉頭去勸李艷,“先聽康納說說到底怎么了。”
康納見糊弄不過去,才吞吞吐吐把事情原委說了。
他去年入學后就去參加了橄欖球隊的選拔,無奈體能跟不上沒能入選,他又用了一年時間訓練準備,終是當上了明斯圖恩橄欖球隊的替補。
雖然上場機會不多,但康納從不缺席任何訓練,可惜生得瘦小,在這種沖撞性極強的運動中劣勢很大。而運動員又是非常弱肉強食的一群人,賽場上厲害就能獲得尊重甚至敬畏,水平不行就會被看不起。
球隊里沒幾個跟康納玩得好的,但能進入明斯圖恩的學生,不說個個人品上佳,至少做做表面功夫沒問題。
康納也不在乎這些,既然選擇進球隊當替補,他就做好了坐冷板凳的打算。
沒想到......沒想到,竟然遇見那么個王八蛋。
他顴骨上青了一塊,嘴角也破了,疼得齜牙咧嘴,想起那個叫科林的新球員就惱恨不已。
科林剛加入球隊就有非常亮眼的表現,教練對他很是看好,連帶著隊里其他人也對他推崇備至,儼然就把他當成下一任四分衛。
康納也覺得他厲害,對他很是佩服。那次周五訓練結束,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康納想起更衣室柜子里還有周末要拿回家洗的臟衣服,便掉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