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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安德雷斯的家庭醫生。
“請問有什么事嗎?”她疑惑。
自己是生著病,但安德雷斯不應該知道啊,而且她那晚將話說得那么絕,他怎么也不應該......
“是這樣的,歐小姐,”馬丁簡單說明了安德雷斯發燒并確診感染新型毒株的事情原委,“我們推測您和雷文斯克勞夫先生應該都是在舞會上被傳染的,目前還沒有特效藥能夠治療這種新型流感,但雷文斯克勞夫先生在注射退燒藥后,發熱癥狀已經大幅緩解。”
“我帶了藥劑,”馬丁提起手中的醫療箱給歐芹看,“您開開門吧。”
歐芹這會兒不僅頭疼發冷,還開始有些想吐,難受得腦子也無法思考,聽他這么說,就把門打開,還由著馬丁在她手臂上進行肌肉注射。
馬丁動作麻利,剛抽出針頭,便用醫用紗布按住針眼位置幫她止血,“您去休息會兒吧,一小時后我為您再測一次體溫,有好轉的話我再離開。”
說完,馬丁便幫她打開窗戶通風,拉了個椅子坐到陽臺上開始打電話。
歐芹沒精力管這么多,退燒藥效很快,她似乎感覺頭疼舒緩了些,但困意越發明顯,沒過多久,眼皮就沉得快要睜不開了。
不對......
既然知道了那晚有高風險流感傳播的可能,她還是得跟謝賀茗說一聲,讓他提前去醫院看看。歐芹又強撐著給他發了條短信,才終于放心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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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病毒不是新冠哈~
第122章 他得去她身邊看著。……
不得不說,人跟人的體質差別還是很大的。
安德雷斯在周一下午便已退燒,除了嗓子疼以外,并沒有太多感覺。反觀歐芹,雖然也打了退燒藥,熱度也確實短暫消退過,但晚間又開始高熱,甚至燒得比之前還兇。
好在馬丁沒立即離開,發現她情況不對,便立刻給安德雷斯打電話匯報。
聽筒那頭傳來沉穩的聲音:“嗯,我知道了,麻煩你再繼續觀察一下她的情況,退熱貼和冰袋要勤換,我現在聯系醫院。”
安德雷斯心神不寧地在酒店房間里踱步。那頭,ju醫院的救護車已經停在歐芹住的公寓樓下。意識朦朧間,歐芹感覺到自己又被抬上了熟悉的擔架,忽地開始恐慌起來。
不是說只是個毒性較強的感冒嗎?怎么還需要去醫院?甚至沒讓她自己去,還是救護車來接的。身邊穿著無菌服的急救人員看出了她的彷徨,主動出言安慰:“女士別擔心,您目前的情況不算危急,應該是您的親友擔心您病情惡化,才讓我們先接您到醫院觀察治療。”
“稍后您會入住ju醫院的頂級vip病房,我們也會安排最專業的醫生團隊為您做詳細檢查。”
歐芹腦子不清楚,但也記得這家醫院的大名。她聽說ju是華府地區最好的醫院,當然也是最貴的。總統、議員和高級軍官才是它的目標客戶,普通人根本看不起,甚至連預約都難。
沒想到,她今晚就住進了一間充滿未來科技感的豪華病房,各式儀器應有盡有,醫生為她做的檢查也相當詳細。醫院甚至還有點餐服務,讓她吃了頓營養可口的宵夜。
林小利他們知道歐芹進了醫院,本還打算來探望,但也不知怎么回事,歐芹總是在打了退燒藥后體溫稍降,但很快又回開始新一輪的發熱。
醫生卻不能無限制地給她用藥,所以歐芹反反復復難受了好幾日,也沒心思讓朋友來探望。
周三晚上,醫生發現她有肺部感染的跡象,立刻又開了些抗生素,歐芹只能邊打吊瓶邊閉眼小憩,可惜喉嚨又癢又刺,時不時的咳嗽讓她無法安然入睡。
主治醫生科林根博士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看了眼窩在白色被褥間的黑發女孩,眉間透出些擔憂。
從周日到現在,她已經斷斷續續燒了將近四天,現在又出現肺部感染的情況,他很擔心還會有更嚴重的癥狀出現。
這個女孩也不知道是什么來路,竟勞動hrc的掌權人日日過問,他硬著頭皮推開會議室大門,接通視訊會議。眉頭緊皺的金發青年出現在大屏幕上,目光沉沉地盯著他,讓科林根博士不禁有些坐立難安。
簡單說明歐芹現在的情況后,科林根博士想到自己明年的研究經費和新實驗室還掌握在對方手中,怕他以為自己水平不足或治療不夠用心,忍不住找補兩句,“雷文斯克勞夫先生,您今天的三次檢測結果都是陰性,說明我們的治療方案還是走在了正確方向,大概是歐女士體質問題,才導致目前沒有太大起色......”
“好了,”安德雷斯打斷他的話,“明天我會帶上索沙博士來參與會診,最近要注意歐女士的營養補充。既然我已經轉陰,明天開始我會親自在病房照顧她。”
“是紐約lp醫院的索沙博士嗎?”
安德雷斯點頭,科林根博士立刻松了口氣,臉上也帶出些笑容,“太好了,索沙博士是世界頂尖的呼吸科專家,更是掌握不少治療傳染性呼吸疾病的先進經驗。其實我對歐小姐治療方案的調整有些想法,如果能有索沙博士一起討論,把握肯定更大。”
“好的,那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兩相道別后,安德雷斯掛斷視頻,讓德里克去購置新的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他明天要一起帶去醫院。
安排完所有事情,他才有空稍稍閉眼休息。然而,眼前光線消失的下一秒,腦子里就浮現歐芹在病床上窩成小小一團,蜷縮在被子里的畫面。
她肯定很難受,還會害怕,不知道為什么一個簡單但感冒會拖這么久,說不定還會半夜偷偷哭鼻子,卻找不到任何依靠或安撫。
他不能放她一個人在醫院,不能讓她孤零零忍受病痛。
即使腦海里還深深印著她說不愛他時,那雙沉靜飄渺的眼睛。
安德雷斯頻繁做著檢測,他不能在結果轉陰前同她接觸,因為人體就像病毒培養皿,即便基因序列完全相同的病毒,進入不同人體后也可能發生不一樣的變化。他要是攜帶活性毒株接觸歐芹,很可能會讓她的病情更加復雜,更加嚴重。
他不能冒險。
他得去她身邊看著。
歐芹皺著小臉可憐巴巴流淚的模樣仿佛就在眼前,她到現在都沒好,也許就是因為那些人照顧得不夠用心。
她晚上偶爾會踢被子,會有人幫她拉好被角嗎?
她要去洗手間的時候,會有人幫她披上外衣嗎?
她發燒不能每天洗澡,會有人幫她把臉蛋和手腳擦干凈嗎?
她還有些挑食,會有人盯著她把青菜吃完嗎?
要是晚上睡覺時候燒起來,會有人及時給她物理降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