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貝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笑得隨意,“克洛伊,你該不會自己加了些選票進去,卻連最基本的加法都算不清吧?”
“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低級的事?!”
“也是,你倒不至于蠢到這個地步。那就是哪個想討好你的狗腿子咯?”
克洛伊聞言,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眼神很快鎖定人群中的莎倫。
要說她身邊的幾個跟班,只有莎倫進了畢業生委員會,負責這次舞會的籌辦,自然有機會在選票箱上搞小動作。
她又怎會不知道莎倫這些女孩看似為她馬首是瞻,實則心里不知有多妒忌自己。
克洛伊最擅長以惡意揣度別人心思,此刻已經認定就是這個平時壞主意最多的莎倫想在畢業前坑她一次,讓她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向來心高氣傲的克洛伊哪能忍受這種羞辱。
她昂著頭走下舞臺,來到莎倫面前,惡毒地盯著這個眉眼比她更精致的少女。
莎倫根本來不及解釋,便被重重一巴掌甩到臉上。
老師們見事態不妙,怕她們越鬧越大,趕緊撥開人群,將兩人分別拉到不同的休息室。
校長在臺上面色尷尬,卻不想讓這兩個女孩的事毀了重金籌辦的活動,只能硬著頭皮說學校會調查這次投票結果,大家不要被影響心情,請繼續享受高中生涯中最后也是最盛大的一次舞會。
歐芹心中為這戲劇性的轉折大呼精彩。
她到現在都無法忘記克洛伊和莎倫是怎樣以她的屈辱為樂的,她也曾經無數次地幻想自己奮勇反抗,將扔到她身上的排球狠狠砸回去,或是將儲物柜里的垃圾扔到她們臉上,又或是像露西婭一樣用言語機鋒讓她們灰溜溜逃走。
可惜她沒這個勇氣,更沒有做這些事的能力,她能做的就是告訴老師,可當老師們也拒絕保護她時,她便無計可施了。
她那時恨著所有人,欺負她的、笑話她的,甚至是袖手旁觀的。
所以,當看到普西莉婭和湯姆偷情時,她毫不猶豫地就拍了視頻,拿去威脅安德雷斯,從沒有傷害過她的安德雷斯。
那時,她偏激地認為,袖手旁觀就是助紂為虐,哪怕現在她的想法依舊沒有改變,但這也不代表自己對安德雷斯做的事情就是正確的。
她欠他一句道歉。
地面上的光暈圓滿,時不時掃在舞池里的相擁搖曳的年輕身影。
許是沒了homecomingqueen,安德雷斯并未遵循傳統去跳開場舞,此刻正拿著香檳杯跟身邊同樣形貌出色的幾個男生聊天。
莫里森正絮絮叨叨地抱怨他爸非逼他去紐約上大學,但他其實更喜歡熱情的加州,所以打算偷偷接了灣區一所學校的錄取,等開學再告訴他爸。
安德雷斯嗤笑,不想評價他的天真。
“就算被你成功糊弄一時,愛德華也會想辦法把你轉學去紐約。”
“那就等他想到辦法再說。”莫里森無賴地撇嘴,“可惜你沒了我的陪伴,半夜可別想我想得哭鼻子。”
“滾遠點。”
安德雷斯本還想再嘲諷他兩句,卻見好友怪模怪樣沖他努嘴,一副“好戲來了”的表情。
還沒等他反應,就感覺到有人從背后拉了拉他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外套衣擺。
他轉頭,就看見熟悉的黑發少女,正帶著些期待和忐忑地抬臉瞧他。
“安德雷斯,你有舞伴嗎?”歐芹盡力忍住聲音中的顫抖,“如果沒有的話,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胸腔中的跳動失序了一瞬。
“......我的榮幸。”安德雷斯聽到自己喑啞的聲音。
他輕輕拉起女孩攥得骨節發白的手,克制著內心道不明的洶涌顫意,低頭印上一吻,竟帶著些虔誠的意味。
他牽著她走入舞池。
歐芹有些手忙腳亂,突然后悔自己怎么就沖動地去邀請他跳舞了。
她本意只是想好好跟他道個歉,但看到安德雷斯回頭的剎那,話便脫口而出了。
其實舞池里的很多情侶都沒有在認真跳舞,大都是緊緊擁抱著,在音樂中隨意搖晃。
她不知道自己和安德雷斯現在的關系適不適合這樣做,卻急迫地想要把握住最后能與他相見的那點可憐時光。
她不管不顧地投入他懷中,還好比她強壯數倍的少年沒有抗拒,放任她胡作非為。
“你可以抱抱我嗎?”歐芹得寸進尺。
安德雷斯僵了片刻,終是環住她的腰身,將人往懷里摟得更緊些。
好在周圍人大都沉浸在自己的青春尾聲中,無暇顧及這對別扭的男女。
她不再說話,靜靜感受著他的氣息。
第一次,她開始痛恨自己曾經的別扭和膽怯。
如果她也能像露西婭一樣坦率勇敢,是不是能夠留下更多和安德雷斯在一起的美好回憶?
以后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酸澀的哽咽劃過喉頭,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安德雷斯,對不起。我不應該去錄那樣的視頻。我傷害了你,卻又貪圖你的,你的......”
“我的什么?”
“你的一切。”歐芹大著膽子抬頭,水潤的黑眸緊緊鎖著他的身影,“今晚......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