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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不會有任何交集,哪怕在同一年級,還有許多一起上的必修課,但歐芹知道,安德雷斯從來沒有看見過她。
日子要是一直這樣平淡也沒什么,哪怕有些苦悶,但歐芹總能獨自消化。
那年剛開學,班上又轉來個新的中國留學生,叫杜雅文,英文名是莎倫。
她皮膚水潤、高挑纖細,頭**染成漂亮的白金色,很像韓國女團成員。
她和歐芹起初非常要好,但莎倫是個非常愛使喚人的性格,經常嬌滴滴地拜托歐芹,幫忙裝個水、剝個香蕉,或是借她抄個作業。
若是以前,歐芹不會在乎為朋友做點小事,偏偏那時她被佩姬層出不窮的要求弄得心力憔悴,根本不想伺候莎倫的大小姐脾氣。
她沒有跟對方爭吵或冷戰,只漸漸地減少往來。
歐芹不想為難自己,被別人為難也就罷了,如果自己都不放過自己,日子也太難過了。
有得選的情況下,她當然自己怎么舒服怎么來。
如果這個朋友讓她感到不適,漸漸疏遠也就罷了。
莎倫能感受到她的態度,但卻不是個能接受拒絕的人。
如果你不當我的朋友,那你就是我的敵人。
感受到歐芹的疏遠后,她很快就加入了學校的排球隊,跟隊內的一群女生混到一起。
在她的渲染下,歐芹成了一個小肚雞腸、不知好歹又性格刻薄的中國書呆子。
少年人的惡意總是來得莫名其妙又輕而易舉。
起初只是在體育課時,假裝不小心拿球砸她。歐芹躲開了一個,又有接二連三的排球重重砸到身上,一直到白嫩的手臂上出現明顯淤青,原本整潔的t恤牛仔褲也滿是臟污。
后來是在她的儲物柜里堆滿臭烘烘的香蕉皮、吃剩的蘋果核,灑了一柜子的酸奶。
連她貼在柜門內側的照片都被畫上了鮮紅的交叉,還在上面寫滿了侮辱性極強的臟話。
她們甚至還趁她在圖書館上廁所時,把她書包里的所有課本和作業都掏出來,撕爛了扔進花叢......
這樣所謂的惡作劇數不勝數。
歐芹永遠不知道明天會有什么樣的侮辱在等著她。
她也找過老師求助,但得到的答案卻是——
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不能隨意審問學生。
老師還說她畢竟沒受什么實質的傷害,對同學要寬容點。
她知道這不過都是糊弄她的托詞,不追究只是因為排球隊領頭的幾個女生家里都是學校重要的doner。
就是那種幾代人都來這所學校上學,且每年都會以校友名義提供大量資金捐助的家庭。
她實在不能忍受這些無止境的惡意,但一個人又要如何對抗這些無法無天的學生,以及避重就輕的老師?
歐芹在國內上學時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以前的她,連同學沒有回應自己的主動問好,都會在心里苦惱一番,再小心翼翼地觀察對方下次見到她的反應。
當意識到自己正在遭受的就是校園霸凌時,歐芹的情緒已處在崩潰邊緣,似乎只要輕輕一點,她就會徹底被打碎。
可命運這個首鼠兩端的家伙,總會在你絕望的時候,讓你看見些不知道是否算作希望的曙光。
第9章 為什么偏偏是她呢?
潘妮當時正在談戀愛,經常跟男友躲起來親熱。
那是一個周六。
潘妮的男友亨利獨自在家,年輕的男孩女孩談戀愛是想天天連體嬰般膩在一塊兒的,更何況遇到周末父母不在家的時候。
她想去亨利那同他親熱,拜托歐芹幫忙打掩護,只跟杜德利夫妻說想和歐芹出去玩一天,會晚點回家。
這個理由非常正當,杜德利夫妻自然沒有多話。
他們本來就非
常寵愛女兒。
兩個女孩手挽手出門后,潘妮就跟歐芹約好晚上十點在鄰居的后院門口匯合,然后再一起回家。
歐芹沒有拒絕向來對自己頗為友好的潘妮。
她先是去鎮上的商業街溜達了一圈,本想看個電影,卻提不起一點精神,而且電影票價格頗高,她不想浪費錢。
思索再三,歐芹還是決定先偷偷回杜德利家躲起來。
反正她住在三樓的小閣樓里,從車庫小門進去就是樓梯。
而且杜德利太太早就說了今天要去她自己父母家,杜德利先生向來不管事,她再小心點,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應當不會引起杜德利先生的注意。
這樣的事她已經干過很多次了,這次也跟以往一樣順利。
歐芹從鎮上回來,偷溜進家門,貓著身子,輕手輕腳上到二樓。
正要拐上三樓之際,樓下竟傳來清晰的咔嗒聲。
這是大門被打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