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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淵瞥了她倆一眼,如茵跟槐夏都是十幾歲的小丫頭,那身板瞧上去干巴巴的,怎么都不像是有力氣的樣子。
他收回視線,出于愛屋及烏的心態(tài),難得多了幾分耐心:“放心吧,我把她抱進內(nèi)室就出來,不會在里面久留。”
丟下這句話,楚九淵便抬腳往里面走,半點沒有給槐夏繼續(xù)阻攔的機會。
楚九淵前腳剛踏進內(nèi)室,瞬間被那股獨屬于少女的馨香給包圍。
他腳步微頓,目光下意識在屋里環(huán)顧了一圈。顧玥宜的閨房并不大,但卻布置得十分溫馨。
黃花梨梳妝臺前擺著一個青瓷花瓶,瓶中斜插著幾枝新摘的秋海棠。海棠的枝葉泛著青翠的綠意,襯托得那花苞愈發(fā)嬌艷欲滴。
楚九淵不禁轉(zhuǎn)念聯(lián)想到,他為顧玥宜準備的婚房。
盡管兩人的婚事直到最近才敲定,但早在他及冠前,那間屋子就已經(jīng)開始進行修繕了。
當時他父親鎮(zhèn)國公還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過:“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這么早開始修整干什么?若是將來的兒媳婦不喜歡,還不是得重新修繕?”
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親父子,別人或許不清楚,鎮(zhèn)國公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家兒子心意屬意的是顧家的小丫頭。
他這個兒子說爭氣,是真的爭氣,十八歲的狀元郎,放眼整個朝代都是絕無僅有的天才。
只可惜,固執(zhí)也是真的固執(zhí)。
鎮(zhèn)國公的育兒理念和鄭夫人有些許的出入,比起處處都幫他規(guī)劃妥當,要求楚九淵按部就班地完成,他更傾向于給予孩子充足的自由和空間。
男子漢大丈夫,總得自己去闖一闖這寬廣的天地,才不算枉活這一世。
當年楚九淵堅持要去考科舉時,鎮(zhèn)國公雖然也覺得,鄭夫人在氣頭上說的話有些過分,可饒是他也沒想到,楚九淵居然真的中舉了。
這孩子從小主意就大著,以前尚且管不了,等到他進入翰林院,在朝堂上站穩(wěn)腳跟后,就更管不著了。
楚九淵舉行冠禮前一晚,鄭夫人曾經(jīng)旁敲側(cè)擊地問過,他對于婚事有什么想法。
若是他心里有屬意的姑娘,她可以遣媒人上門提親,早點把親事定下來,對他也有幫助。
然而,楚九淵雖然言詞得體,態(tài)度卻是寸步不讓,說來說去就是不讓他們插手這件事。
鎮(zhèn)國公夫婦心下無奈,可也拿他沒有辦法。好在他們對于顧玥宜這個小丫頭都還挺滿意的,人姑娘不僅長得好,家世好,脾氣也好。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這兒子平時性格冷寂,像是一尊無悲無喜的雕塑,唯獨跟小丫頭待在一塊的時候,才能沾染上一點煙火氣,也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楚九淵聽到父親的提問,沒有絲毫猶豫,便篤定地回答道:“她會喜歡的。”
“如果她不喜歡,那我就改到她滿意為止。”
楚九淵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婚房的每一處,都是依照他對顧玥宜的喜好了解來布置的。
不過,他原先一直覺得婚房雖然布置得精巧,卻少了點生活氣息,現(xiàn)在倒是有了解決辦法。
往后他可以每天上朝前,都親手為她折一只花。這樣等到顧玥宜睡醒后,一睜開眼就能看見剛采摘下來的鮮花,也能想到采花的人。
就像楚九淵過去這些年用盡所有辦法,入侵顧玥宜的生活,讓她時時刻刻都能想到自己,徹底地與他密不可分。
思及此,楚九淵忍不住垂頭去看懷中的人。還未挑破關(guān)系的時候,尚且能夠忍耐著,可現(xiàn)在他真是一天都快要等不下去,只恨不得立刻將她娶回家才好。
就如同他曾經(jīng)跟顧玥宜說過的,要想守住自己的心,簡直是難如登天。
面對顧玥宜時,他總是沒有辦法做到保持理智。
楚九淵心想,反正早晚都會是他的,早一步和晚一步,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為何不能不計后果地在這里占有她?
可即便把手指都攥得發(fā)白了,楚九淵還是沒有做出越界的舉動。
因為眼前的人是顧玥宜,是他在佛祖面前起誓,要用畢生去守護的明珠。
所以,他用道德與責任為自己套上厚重的枷鎖,告誡自己不能逾越,不可貪心,這樣看著她就足夠了。
沒有人知道,在看似平靜無波的冰層表面下,是滾燙得近乎沸騰的欲望。
那些無法獲得滿足的愛欲,化作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從鼻腔中溢出來,又消弭在空氣里。
楚九淵忍不住在心里想著,早知道就不該將宜春介紹給顧玥宜,瞧瞧她都教了小姑娘些什么玩意?
看來他以后得多加防著兩人來往,否則自己遲早被要被她們給玩死。
楚九淵正思索間,房門嘎吱一聲開了。槐夏站在門口,不安地朝里面探進頭來,顯然是擔心他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楚九淵見狀,不由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