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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淵哪里會不知道顧玥宜在想什么,他咬了咬牙:“宜春,你要是再胡鬧,我便將那秦九郎的事情捅到皇上面前。”
顧玥宜眼尖地注意到,原本還嬉皮笑臉,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宜春公主,在提起秦九郎的瞬間,臉上的笑意頓時褪了個干干凈凈。
“好端端的,你提起他做什么?掃興!”
那位秦九郎大約是宜春公主的逆鱗,尋常人連提都不能提的名字。
宜春公主登時變了臉色,也沒心情繼續捉弄楚九淵了,朝他扔下這句話,氣得扭頭就走。
她頭上的赤金步搖隨著轉身的動作輕輕搖晃,彰顯出主人此時憤懣的心情。
盡管顧玥宜并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眼瞅著宜春公主是真的生氣了,不由扯了扯楚九淵的衣袖:“你干嘛故意招惹她?我瞧著公主也沒有壞心,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楚九淵視線落在她抓著自己的手上,低聲寬慰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讓她自個冷靜一會就好,我先送你回家。”
今日前來參加壽辰的賓客不在少數,人多眼雜的,即便宜春公主已經下令封鎖消息,可紙終究包不住火,難免還是會有風聲走漏出去。
想到家中說不定已經得了消息,這會兒祖母恐怕正在擔憂,顧玥宜也覺得自己該趁早回去,于是點頭同意楚九淵的提議。
回程的馬車上,顧玥宜驟然問出心頭的疑惑:“公主府上是真的豢養了很多美男子嗎?”
楚九淵斜眼睨向她,明明一個字也沒說,但久居上位所培養出來的氣場,絕不是隨口吹噓的。
顧玥宜只覺得有一股威壓,鋪天蓋地朝著自己襲來,她幾乎是本能地彎下脊梁。
但很快,她又不甘心地梗直了脖子,理直氣壯為自己辯解道:“你這是什么表情?我也沒說是我要看呀,我就是好奇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難道還不準我有好奇心了?”
楚九淵往馬車壁上一靠,似笑非笑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自個心里有數。我也不奢求你別的什么,只求你時刻謹記著自己如今是有身份的人了。”
楚九淵這個人,說話喜歡繞彎子,顧玥宜轉了轉腦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所謂的身份,指的是他的未婚妻。
顧玥宜現在算是發現了,要論臉皮的厚度,十個她都比不過一個楚九淵。
為了防止他等會兒又說出什么羞人的話,顧玥宜索性先發制人,將話題導向其他地方:“今日一見,我總覺得溫靜姝與以前大不相同了。”
楚九淵沒有接話,而是靜靜等待她接下來的問題。
顧玥宜小心斟酌著字句:“該怎么形容呢?以前的溫靜姝,給人一種不好親近的感覺,縱是置身在喧囂之中,也難以真正地融入熱鬧的氛圍,嘴角噙著笑,眼底卻是冷的。”
“相比起來,她現在雖然還是寡言少語,但面上的笑容卻是真切許多。”
這件事沒什么可隱瞞的,楚九淵如實告訴顧玥宜:“前段時間,皇后召見過溫靜姝,借著這個機會,讓她與太子單獨見上一面。”
“太子這個人,本性還是挺不錯的,你別看他嘴上抱怨不想被迫迎娶自己不喜歡的女子作為太子妃,其實也就是嘴硬心軟。”
“他對于溫靜姝與她表兄的事情有所耳聞,便與溫靜姝開誠布公地談了談,他說,如果溫靜姝不愿意嫁給他,他也不欲強求。”
“溫靜姝聽了這話,便以為太子是嫌棄她的過去,正準備自請離開,誰知太子這時候卻再度開口,表明自己并沒有輕視之意。”
“他說,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欲為人知的過去。他不是那等心胸狹窄之人,既然已經決定要娶溫靜姝,就不會揪著那點小事不放。”
“只要她點頭,從今往后,他便全心全意地對待她。但同理的,太子也對溫姑娘提出了要求,他希望溫靜姝是真心實意嫁給他這個人,而不是嫁給當朝太子這個身分。”
“他想要的,是一個可以攜手共進退的妻子,而不是一件只具有象征意義的擺設。”
顧玥宜聽到這里,頓時明白過來溫靜姝的態度為何轉變得這么大。
都說物以稀為貴,這世間最珍貴的就是真心,尤其是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的真心。
祁煬作為東宮之主,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可他卻能放低姿態,說出這番掏心掏肺的話,怪不得能夠打動溫靜姝那顆冰封已久的心。
顧玥宜單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經此一事,在溫靜姝的心目中,太子和她表哥只怕是高下立判了。”
楚九淵從鼻腔發出一聲無意義的輕哼:“也就她想得天真,以為門不當戶不對的感情真有那么容易嗎?更何況,如果她表哥足夠有擔當的話,也不至于一拖再拖,拖到溫靜姝都要嫁人了,還沒有任何表態。”
顧玥宜雖然沒有證據,但她總覺得楚九淵這段話是在影射自己。
顧玥宜張了張嘴,又閉上,猶豫半晌還是決定張口,把誤會解釋清楚:“其實……我跟尹嘉淳沒什么的。”
楚九淵故作大方地說:“我知道,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