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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賜婚的事情就立刻去了你家。只不過，你那會兒剛好不在府上，也算陰錯陽差地錯過了。”

顧玥宜認認真真地向她賠禮道歉：“這件事我兄長跟我提過了。實在對不住，我當時在鎮(zhèn)國公府耽擱了一點時間，不知道你在府里等我?！?

虞知茜原本還擔心顧玥宜得知賜婚的消息后，會吃不下睡不好，整個人蔫蔫的，提不起半點精神。此刻，見她的狀況尚可，并沒有想像中的抗拒，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我瞧著你的氣色似乎比之前還好上一些，皮膚水靈靈的，叫人忍不住想掐兩把?！庇葜缯f著，還真的上手摸了摸她的臉蛋。

顧玥宜任由她胡作非為，儼然是一副乖巧至極的模樣。

見狀，虞知茜不由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嘆：“楚九淵可真有福氣，我都開始羨慕他了，誰不想要有個嬌軟可人的妻子呢？”

顧玥宜聞言，頓時又羞又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貓，揮開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你慣會拿我取笑！”

虞知茜眼里閃過疑惑的神色，她以前也經(jīng)常拿楚九淵來開玩笑，誰讓這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總讓人忍不住想揶揄幾句。

然而，顧玥宜哪次不是義正嚴詞地反駁，仿佛恨不得與他劃清關(guān)系似的，今日怎的如此反常？

虞知茜托腮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盯得顧玥宜頗有些不自在：“你干什么用這種眼神看我？”

虞知茜也不跟她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地道：“玥宜，你之前不還信誓旦旦地說，只是單純把楚九淵當作兄長嗎？我怎么感覺……你好像也沒有多排斥這件親事呢？從實招來，你們之間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顧玥宜瞬間從脖頸紅到耳根：“這件事說來話長，我覺得我之前可能是想差了……”

虞知茜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顧玥宜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你還記得我曾經(jīng)說過的嗎？在我十二歲那年，家里得了一匹云錦，我娘便用來給我裁了一身紅裙?！?

虞知茜點點頭：“記得，然后呢？”

顧玥宜從未對任何人袒露過心跡，下意識攥緊手中的錦帕：“我換上那件裙子后，在銅鏡前左看右看，覺得好看得緊。我娘也說我出落成大姑娘了，半點也沒有小時候稚嫩的模樣。”

“我心下歡喜，便讓丫鬟幫我梳了個飛仙髻，又細細地畫了精致的妝容，然后到國子監(jiān)外頭等楚九淵下學，其實……就是想要讓他親口夸我好看。”

顧玥宜說到這里，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有些咬牙切齒地道：“誰知道他竟然那么說我。你評評理，你如果是我的話，你能不生氣嗎？”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虞知茜光是聽著顧玥宜的描述，都能想像出她當時精心打扮去見心上人，那種忐忑又期待的心境。

然而，虞知茜也還沒忘記楚九淵是怎么回答的。

他飽讀詩書，詩詞歌賦信手拈來，明明可以隨便挑個夸人的詞語哄一哄小姑娘，卻偏偏要端著一本正經(jīng)的架子教訓：“衣著太艷，則失之輕浮?！?

虞知茜代入自家好友的角色思考了下，覺得這事兒真的不能怪到顧玥宜頭上。

任誰盛裝打扮，卻得到這般評價，都會感到不快的，她生氣也屬于情理之中。

顧玥宜略作停頓，又接續(xù)著道：“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不少，再加上楚九淵那人慣是個會裝模作樣的，他一向擅長討長輩的喜歡，三不五時地就到我家人面前裝相，每次我爹娘總是拿我和他相比，讓我多跟他學學，別一天到晚調(diào)皮搗蛋?！?

“我那會兒不是年紀還小嗎？確實比較不懂事?！?

顧玥宜認真地自我剖析：“我爹娘對我極為疼愛，平時從來不批評我的，但是每次只要有他在，便總是會說我這不好、哪不好的，我心里很不服氣，就越發(fā)喜歡跟他唱反調(diào)了?！?

虞知茜對此也略有耳聞，以前經(jīng)常聽顧玥宜抱怨，說他爹娘偏心楚九淵，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楚九淵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而她是外面撿來的。

不過，虞知茜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楚九淵出自鎮(zhèn)國公府，生來就高高在上，只有別人阿諛奉承他的份兒，沒有他小心討好誰的道理，他用得著費那個心思去巴結(jié)顧家人嗎？

又不是閑得慌。

更何況，楚九淵還真不是單純做做表面功夫，即便公務(wù)纏身，他逢年過節(jié)的也總會抽出時間來，親自去節(jié)禮。

那些節(jié)禮也都是有講究的，專門按照著顧家人的喜好在送，簡直是要送進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