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說內閣閣臣的權力大,你現在都負責些什么工作,能撈得著油水嗎?”
楚九淵抬起書卷敲了下她的額頭,“胡說什么?本朝律法規(guī)定,為官者不得貪污,爾等俸祿皆為民脂民膏,自是要盡心盡力地辦差。”
顧玥宜捂著腦門,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其實,她也就是隨口說說。顧玥宜很清楚楚九淵的為人,且不說他身為鎮(zhèn)國公府的世子,名下產業(yè)不知凡幾,壓根不缺那點銀子。
更重要的是,楚九淵行為處事自有一套原則,他在這方面的堅持幾乎到了執(zhí)拗的程度。
如果說有人當官是為了名利,有人是為了改變命運,那么楚九淵當官僅僅是為了能夠學以致用,報效家國。
盡管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世上哪有不為自己謀私的人?可事實就是如此。
內閣文書均有機密性,不得無故泄漏,但楚九淵卻并未避諱顧玥宜。
“內閣閣臣的主要工作,便是替陛下過濾官員們上呈的奏折。針對奏折上所提的內容,草擬批示意見,寫成小票貼在奏折上供陛下參閱。”
“否則陛下只有一個人,哪能應付得了那么多臣子?要知道每天奏折如雪片般飛來,多的都能把案頭淹沒,那些老匹夫正事不干,日日上些請安折子,大致的內容就是詢問陛下近日可好?是否消瘦了云云。”
顧玥宜聽完就咯咯地笑起來,她實在很難想像,像楚九淵這般事事講究效率的人,每天竟要浪費大把的時間在這些無用的公文上面。
她笑夠了,又接著問:“我聽兄長說,你如今公務繁忙,有時候往官署里一待就是好幾個鐘頭,有好好吃飯嗎?”
難得顧玥宜主動關心自己,楚九淵面色和緩許多,語氣也變得溫和:“官署內設有食堂,口味雖然比不得府上的吃**細,但如果只是填飽肚子,倒也足夠了。”
顧玥宜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你怎么不讓人給你送?我瞧著很多官員的家人都會專程送吃食到官署門口。”
楚九淵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回答:“那些家中有人送吃食的,多半是剛成親不久的官員,像我這樣孤家寡人的,哪有這樣的待遇?”
顧玥宜一臉莫名其妙,“你可以讓府上的小廝給你送呀!堂堂鎮(zhèn)國公府,府里奴仆上百號人,總不至于連這點人手都騰不出來吧?”
楚九淵沒有回答,明顯是不想多聊,顧玥宜是個靜不下來的,很快又開啟新的話題:“對了,翰林院中有姓尹的大人嗎?”
楚九淵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是有一位尹大人,今年剛中科舉,被授予編修的職位。不過,你一個閨閣女子,打聽官場上的事情做什么?”
顧玥宜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下意識隱瞞了今日那場偶遇,隨便編造一個理由搪塞道:“我之前無意中在茶樓聽見關于這位尹大人的事跡,說他是因為逃難,才輾轉來的京城,父母皆在逃荒過程中去世了。尹大人后來被檀香寺的慧遠師父收養(yǎng),為了報答師父的恩情,這才發(fā)憤圖強考上科舉,不知可有其事?”
楚九淵眼下在翰林院任職正四品侍講,同時兼任內閣學士,平時忙得不可開交,自然不會特別去留意一個七品編修的來歷。
楚九淵坦承道:“此事我并不清楚。我前段時間與同僚聚會的時候,曾與這位尹大人打過照面,相貌倒是生得頗為俊俏,聽聞朝中好幾位大人都動了替自家女兒說親的念頭,只是不清楚此人性情與脾氣如何。”
顧玥宜嘴上沒說什么,卻默默將他的話記在了心上。
馬車在傍晚的時候才抵達目的地,一回到侯府,顧玥宜和楚九淵先去向竇老夫人請安。
竇老夫人原本正在小佛堂內禮佛,聽聞兩個小輩回來了,由錦蓉攙扶著走出來。
顧玥宜擔心楚九淵會趁機向祖母告狀,索性先發(fā)制人,她三兩步跑上前去,挽著老夫人的胳膊,甜甜地說道:“祖母,孫女聽說檀香寺祈福最是靈驗,孫女許的愿望便是希望祖母可以既有福氣,又得高壽,所以孫女相信您一定能夠長命百歲的。”
老夫人被她逗得呵呵直樂:“好好好,總算祖母沒白疼你。”
她說著又轉頭招呼楚九淵坐下,“你們外出一整天,這會兒肯定也累了。阿淵,你要不留下來用完晚膳再回去?”
眼下確實已經到了飯點,楚九淵稍作思量,就拱手行禮道:“那晚輩就不跟您客套,腆著臉留下來叨擾了。”
老夫人笑得很和氣:“說什么叨擾不叨擾的,咱們兩家本來就是世家,合該多走動走動,千萬別生分了啊。”
顧玥宜眼睜睜看著兩個人一搭一唱的,也不知為何,竟從中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祖母以前對楚九淵雖然疼愛,但絕不至于熱絡到這種地步,他們之間究竟在打著什么啞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