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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站在門口頓覺天眩地轉,心想完了,蘇醒應該是打人了,那次在火車上她不該說打人不超過三下,拿磚頭拍人可是一下就能要人命的!
蘇保國見紅梅站在那兒身子晃晃,眼見著要暈倒,他伸手扶了一把,紅梅才沒倒下來,但身子軟軟的沒有力氣。
蘇保國扶她到臺階上坐下來,叫蘇福進去問話。
蘇福正要進去,撞見蘇昌盛出來。
蘇昌盛出來見紅梅臉色蒼白,神情焦急,過來說:“叔、嫂子,你們別擔心,醒大……姐夫他沒打人,我被人推倒在地還是他扶我起來的,后來我倆一直在旁拉架喊人,磚頭碰都沒碰一下。”
“真的?”紅梅驚喜萬分,突然站了起來。這猛地一站,頭又暈了起來。
蘇保國又扶住了她,“紅梅你急啥,昌盛親眼見老大沒打人,那就是沒打人。昌盛不才剛出來嗎,等會兒老大也會出來的。”
蘇昌盛也跟著坐下來等著,可等了大半天都沒有一人再出來。
蘇昌盛想起什么,說:“壞了,姐夫肯定是被冤枉了,當時民警問我姐夫有沒有打人,我說沒有啊,我和他在一起呢。民警說有人見他拿磚頭拍老顧的頭,我還說怎么可能,他明明是和我在一起。看來……真是有人栽贓姐夫!”
他這一說,紅梅和蘇保國就要進去找民警問話,卻見一輛很舊的車開了出來。
蘇醒坐在里面,他把臉貼在車窗上,喊道:“紅梅!紅梅!”
紅梅站住,看見蘇醒的臉,飛奔了過去,“蘇醒,你不是沒打人嗎,這是要把你拉去哪?”
“我真的沒打人,就是……要拉到縣里再問話,你跟爹媽說我沒事,過幾天我就回來了,你在家……”
話來沒說完呢,車已經開老遠去了,紅梅根本追不上,也聽不見蘇醒說什么。
車上一共坐了八個磚廠的人和三位民警,這種大事鎮上派出所審問不出來就把人交去縣里,如果真出了人命肯定也是由縣里處理,該坐牢的坐牢。
紅梅追到路邊站在哪兒傻愣著,以前蘇醒打人都沒事,這次壓根沒打人,咋還被抓走了呢!
蘇保國讓蘇福過來看著紅梅,他和蘇昌盛進派出所問情況。果然,有人說老顧是蘇醒打的,其他七人也是被大家共同指認拿磚頭打了人的。
他們一行人回到家后都坐在那兒發呆,只有方荷花哭得唏里嘩啦。
“他爹,這么干等著也不行啊,得去縣里找人!快去找人!”
蘇保國也急得兩頓沒吃飯了,說:“咱家往上數十八代都是在土里刨食的農民,縣里的路都找不清,能找到啥人?”
紅梅一直坐在自己屋里愣愣的想事情,但她并沒有大聲哭,只是抹了幾把眼淚。
過了一陣子,她出來了,站在方荷花面前。
“媽,你別哭,咱倆去縣醫院看看老顧吧,如果他沒死,他肯定知道是誰拿磚拍的他。”
方荷花突然驚醒過來,“對呀,那個老顧肯定知道!”
她趕緊去房里拿錢,其實紅梅已經往身上帶錢了。
蘇保國挺感激地看著紅梅,“還是你想得周到。”
方荷花拿錢出門,忽然又慌張地說:“要是老顧死了呢?”
蘇保國和紅梅都呆了,要是老顧死了,蘇醒或許就沒人救得了?
這時蘇昌盛趕了過來,他說他要去縣里為蘇醒作證。雖然憑他跟蘇醒的關系作證可能沒人信,但他也不能坐在家里不管蘇醒的死活。
四人一起去了縣里。
方荷花讓蘇昌盛一人先去醫院看情況,他們三人在外等著。如果老顧沒死,他們三人才能進去。要是老顧死了,這事更說不清了。
人們肯定會說,你家蘇醒要是沒打人,家屬干嘛還來看老顧?
結果蘇昌盛進去一問,老顧死了!老顧的家屬在醫院里哭得死去活來,還說要找蘇家人算賬賠錢!
嚇得蘇昌盛跑出來趕緊叫他們三人走,老顧家屬出來要是知道他們是蘇醒的家人還不知要鬧出啥事。
他們躲在一個角落里商量著該怎么辦,方荷花哭著一直說完了完了。
蘇保國吼她,“老大根本沒打人,完什么完,閉嘴!”
方荷花也知道自己那話不吉利,閉嘴了。
紅梅隱忍著哭,蹲在那兒想主意。過了好一陣子,她才站起來說:“昌盛,你在磚廠干那么久肯定有幾個要好的朋友,你能不能……”
“你是讓我去找那些放出來的人,他們肯定有人知道老顧是誰打的對不對?”
紅梅點頭,“你跟我想一塊去了?”
”嗯,我先去打聽,加上我的證詞,姐夫他不會有事的,你們都別太擔心。“
蘇昌盛安慰著他們就一人先走了,紅梅和公婆去縣公安局打聽,公安局不讓家屬進去看,說要等二十來天審問差不多了才能看。
他們只好回家。
在家里安靜了一天,第二天老顧家人和各種親戚就打上門來了。要不是紅梅偷偷騎自行車跑鎮上去找派出所的人來處理,老顧家屬和蘇家人還真要打一塊兒去。
派出所的民警讓老顧一家人回去,說這事縣里會處理,到時候該賠多少錢,犯人怎么判,都會給老顧家人一個交代。
這幾天紅梅和公婆一到晚上就去找蘇昌盛問情況,煎熬的九天過去后,事情也有了眉目,好幾個人愿意跟著蘇昌盛一起指證,說蘇醒沒打人,打死老顧的是另一個叫李成的人。
李成其實也關在縣里,只不過他只承認說打了人,但說沒打老顧,而是栽贓給蘇醒。
有九個人被蘇昌盛叫到縣里,都說愿意作證,而且被關起來的其他幾個人聽說蘇昌盛找那么多人來作證,也不好再幫著李成栽贓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