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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笥得言,渾身一震,雙腿一曲便朝地上跪去:“殿下厚愛,看得起奴才是奴才是福分,只是……”
聽他欲言又止,宮弈棋不語,只是靜靜等他下文,秦笥咬牙,朝著宮弈棋重重一個叩首:“左將軍當年曾有恩與奴才,奴才……奴才想留在這里伺候將軍以報大恩大德”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即便他只是卑微的奴仆卻也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宮弈棋眸低笑意隱現,懶懶開口:“知恩圖報是個明白的人,此事本宮不為難與你,你且退下”突然想要讓他跟隨自己身側,說來說去也不過是當初的秦簡,與眼前這人,有那么幾分相似,這么一來,他們好似是為同姓……
才離開不久的虎狼之地,為什么宮弈棋卻又突然想要回去?皇后都領了燕帝口諭前來接他回京,可他卻不答允,翌日讓秦笥給自己整理了幾件衣物,便預備啟程回去,行館門外,幾乎站滿了人,宮弈棋一身青衣藍袍,烏絲輕揚,緩步與皇后并肩從里面踏了出來,左幙冶等人立于門外看著兩人踏出門坎的身影紛紛屈身行李。
皇后嘆息,免了眾人的禮,錯步站到左幙冶身前:“將軍,三殿下的安慰,哀家就拜托將軍了”宮弈棋這性子實在固執,任她怎么勸說,宮弈棋說不回去便不回去,簡直頭疼死她了。
宮弈棋站在一旁,墨玉的眸珠看著那邊的兩人微微輕咪,胸口氣息不順,掩嘴輕咳兩聲,卻有人在一旁遞上了梅子,宮弈棋微微一怔,伸手接了過來,抬眸時,看見的卻是昨夜那不愿跟他離開的秦笥,秦笥低首,察覺到他朝自己看來的目光:“殿下難受的時候可以將這梅子含在口中,以緩解殿下咽喉不適”
嘴角微揚,宮弈棋伸手接過秦笥手里的東西:“以前秦簡也這么說過”那個宮人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秦笥震住,想要抬頭卻只是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回身看了身后的眾人一眼,宮弈棋啟唇:“母后,雖有父皇授意,但您畢竟是一國之母,還是早日回去的好,兒臣就此拜過”聲落轉身錯步走下樓梯,鉆上了早已命人備好的馬車。
皇后嘆息,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左幙冶朝皇后作了一揖沉聲開口:“皇后放心臣下必當將殿下安全送回行宮”
皇后點頭,又交代了兩句,左幙冶這才翻身上馬,帶領著身后的隊伍,揚長而去……
馬車里,墨玉的眸珠顏色晦暗,垂下的眼簾,遮蓋住了他眼里的光滑,這一次他不但要讓燕帝親自來接自己回去,他還要為鶴望血仇。
殺人必償命,這是天理!
再次返回行宮,這里的一切早已被人清理干凈,不留半絲痕跡,一身青衣飛揚的人,下了馬車,立在門口,墨玉的眸珠看著眼前的這紅墻高房,眸光閃爍。
——趕忙去把張太醫叫來!——
數月前那日,他被燕帝一道圣旨,以養病之名發配這里,未料路上卻是病疾發作,將他折磨生死無門,一身黑衣的鶴望緊抱著他,快步將他送到房間,神色間全是滿滿的擔憂之意。
“鶴望……”想著那人,宮弈棋錯步朝里走去,這里一切的景物依舊,似乎那晚的暗殺之事并未發生過般。
左幙冶領著一干人等跟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