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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商場上慣用的正經(jīng)語氣,表述出很低俗的內(nèi)容。卻異常的和諧。
這樣的話換一個人說,馮景覓一定掄包照著對方的臉甩過去,可破天荒的,她愣愣的看著對方,在對方頗有誠意,且絲毫沒有褻瀆的凝視之下,心臟竟然很不爭氣的緊縮了一下。四肢百骸隨著那一下緊縮變得沒力氣。
那一瞬間,耳邊所有嘈雜的聲音都聽不見,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他那雙態(tài)度誠懇的眉眼。
她當時怎么回答的來著,哦,她說岑總你是不是喝醉了?
岑旭眼神明朗,說他很清楚自己在說什么,并且三言兩語很簡潔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感情史。從側(cè)面暗示她,他是個很潔身自好的人。至于這個潔身自好的人為什么那么突兀,那么膚淺的對一個女人有想做的念頭,這點他倒是沒有交代。
如果換做現(xiàn)在馮景覓肯定會諷刺他,好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真是連個兔子都不如。
不過那個時候馮景覓多靦腆,抿了唇,紅著臉杵在那兒尷尬,再沒說什么。
他則很坦蕩的繼續(xù)凝視,等她回答。
孫省得回來的很快,一頭霧水的看著她推開車門落荒而逃。還以為她犯錯惹怒了岑旭,被老板教訓了,小姑娘脾氣上來跑了。
那天下午,馮景覓淋著雨打車,一路跑到家的時候襪子都已經(jīng)濕到腳脖子,還在李若青探尋的目光下,一步一個濕濕的腳印,凍得哆哆嗦嗦的回了臥室。
后果是那天晚上她例假痛到懷疑人生,還在隨后的第二天清晨,激素最紊亂的時候,半夢半醒的夢到自己老板在耳邊輕輕說話。
他說:“考慮下。”
***
馮景覓收拾東西退房。行李箱丟了也有好處,那就是去哪都一身輕。
岑旭是這家酒店的黃金會員,辦理手續(xù)不僅不需要等候,還有專人專待。
從酒店出來,她在附近花店買了一束□□,坐了半個小時的車才到母親的墓地。
墓地坐落在以前的后八村附近的一個半山腰上,這幾年南嶺發(fā)展的很快,后八村相繼被拆遷,原本位于郊區(qū)的位置,現(xiàn)在成為新的市中心,墓地附近光禿禿的,遠遠就能看見。
馮景覓很小就離開南嶺,除了每年回來祭拜母親之外,沒什么要緊事根本不會來這個城市。所以她對這個城市也沒什么好感,更提不上有一絲半點的情感。
她來的比較晚,墓碑上已經(jīng)放了幾束□□,除了馮家的人裝模作樣表示一下慰問,僅有幾個母親生前的舊友會專程過來祭拜。
忙完正事,馮景覓到底還是拿了岑旭送的手機還有信用卡,開機第一件事先給林文打了個電話。
林文很擔心的語氣:“東西都丟了你昨晚在南嶺怎么住的?”
馮景覓有些心虛,主要也怕她知道又跟岑旭糾纏不清被罵,支支吾吾說:“在這邊有個朋友,在他家暫住了一晚上。”
林文顯然不信:“你在南嶺能有什么朋友,你哪個朋友我不認識?男他女她?”
“剛交的朋友。”她隨口敷衍。
林文追問:“男的女的?”
“要不要安排你去派出所的戶籍科上班?”
林文被逗笑,這才沒繼續(xù)問。
林文是馮景覓在嶧市關(guān)系最好的朋友,友情的深厚程度很難用現(xiàn)有的人類詞匯描述,當然也可能是馮景覓語文學的不好,別人看見個帥哥可能說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她則只能干巴巴贊嘆一聲:“哇塞。”
也難怪岑旭諷刺他詞匯貧乏,夸男人就只會夸“性感”。
當初,馮景覓想和岑旭有進一步接觸的時候,提出讓岑旭和自己的閨蜜吃頓飯,岑旭欣然答應(yīng),那天中午林文還上班,馮景覓只好把吃飯的地方定在林文上班的那棟大廈的三樓,一家省內(nèi)頗有名的連鎖火鍋店。
也是事后馮景覓才知道,陌生人初次見面,一起吃火鍋其實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尤其是像岑旭這種有潔癖的人,應(yīng)該很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在一個鍋里撈肉吃。
不過那天他很是給面子,而且胃口看起來也很不錯。
林文的能力雖然不如岑旭,但畢竟二十歲就踏足社會,對什么人說什么話的本事還是有的,兩個虛偽的人在飯桌上侃侃而談,那叫一個投機。
投機的馮景覓微微吃味,差點以為他們兩個一見鐘情,接下來會發(fā)生點什么,不過事后讓她很驚訝的是,林文對岑旭的評價是老江湖,岑旭對林文的評價是老油條,且兩人都囑咐她離對方遠一點,會被帶壞。
在馮景覓表示林文很單純的時候,岑旭笑笑,“單純的是你自己。”
連續(xù)被喊了幾聲,她才回過神兒,“……啊?你說什么?”
馮景覓一定是滾床單滾出后遺癥,竟然多次情不自禁的回憶以前的事,就連在跟林文打著電話都能走神。
“我問你什么時候回嶧市,實在不想回李家就來我這住。”
“今天就回去,回去再看。”馮景覓有些漫不經(jīng)心。
林文在最后還是問了句:“你回國岑總知道嗎?”
馮景覓徹底哽住,臉不紅心不亂跳的撒謊:“我告訴他干什么,提起他就倒胃口。”
“那就好。”
林文松了口氣,“不過我怎么有點信不過你?”
“……”馮景覓沉默,瞬間羞恥的無處遁形。
第4章
馮景覓約了個快車回嶧市,快車司機是位性格直爽,沒出過幾次遠門的中年女司機,看著對方跑高速時,對標識牌猶疑不定的神態(tài),默默為她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