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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河上前,跪到秦淮的腿間,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秦淮。
“我發現,我真的……如果失去了你,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么。”夏河把頭埋在秦淮的頸間,嗅著他身上如未化冰雪一般的清冷味道,覺得無比安心。他緊緊偎著秦淮,就像墮入無邊黑暗的旅人,緊緊抓住那唯一的、僅剩的光明。
秦淮一陣動容,這是他們認識這么久以來,夏河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在他眼前展現出他的所有不安、脆弱。然而秦淮本不是擅于言辭的人,此刻無聲勝有聲,便也緊緊地回抱住了夏河。
黑暗中,他們就像兩頭在荊棘叢中遍體鱗傷的動物,在路到中途,只剩彼此的時候,悲哀而又堅定地緊緊相擁。
夏河很快便忙得無暇傷春悲秋,錦衣衛雖然制度完善,但畢竟是廢后重啟,需要他處理的事情還是很多——多到他甚至連日睡在錦衣衛所里,足有半個月未踏入左都督府一步。
這期間,對于謀反案的處理,也順利地進行著。朱鈺私下里同他約談過一次——約談的結果是由夏河帶領錦衣衛接手此次案件。如此一來,夏河大義滅親,不但同夏家徹底撇清關系,還樹立了他在錦衣衛內部、錦衣衛在整個朝廷中的威信,可謂一箭三雕。
夏河雖不是真正的鐵石心腸,卻也明白其間輕重。他從來不是個愛走彎路的人,現成的大道擺在他眼前,他沒理由不去走。
更何況,這也算是他親手送了夏家一程,權當還了些許生的恩情罷。也就如此了,畢竟,生恩哪及養恩重?他是先后一手帶大,先后一生所望不過是一個天下太平,他沒理由不去幫她實現。
今日,錦衣衛的事務總算告一段落。等到夏河終于處理完所有事務時,已是亥時。夏河看著外頭漆黑一片的天色發了會呆,才想起兩個時辰前曾托人傳話秦淮說要上門拜訪,便急忙收拾東西,直奔左都督府而去。
夏河還未到府前,卻遠遠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提燈靜靜站在府門前。
此時雖已入春,卻正是春寒料峭之時,今日天時不大好,還落著些小雪。秦淮就那么提燈立在門前,身上僅著了一襲錦袍,卻是連大氅都未披上一件,雪已落了滿肩。
夏河眼眶一熱,卻很快壓了下去——自從先后去世,他已很久未嘗過這種被人等待的滋味了。
夏河再壓不住心中的思念,快步上前,待到了秦淮面前,卻一時無言。只伸手輕輕拍去秦淮肩上的白雪,看著那雪紛紛揚揚地落了,才緊握住秦淮冰涼的手,輕聲問:“為什么不在里面等。”
“晚了,怕你找不著路。”秦淮平靜地道,語聲里卻藏著說不盡的溫柔。
夏河不禁抬頭看著秦淮。那雙平日里總顯得凌厲的眼,藏著的那些說不盡的寵溺,在這溫暖燈光的映照下,才漸漸顯露出來。
夏河露出了這半個月以來第一個舒心的笑容,牽著秦淮的手進了大門。
邊走,夏河邊微微埋怨道:“出來等便也罷了,怎的連大氅都不披一件?”說著便要脫了自己身上的大氅往秦淮身上披。
秦淮卻摁住他的手不讓他動作,邊道:“出來得匆忙,沒顧上。就這么幾步路,你就別折騰了。”
夏河一聽也是,便訕訕地放下了手。
“等了多久?”雖然夏河心中很是感動,卻又不禁埋怨秦淮不顧身體的行為。
“沒多久,一二柱香罷了。”
“一二柱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