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考的大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親眼看著林可怎么在絕對的劣勢中翻云覆雨,射殺兩個土匪頭目,打下這有百余丁壯的寨子,此時此刻,對林可的敬畏已然深深地刻在了他們的骨子里。
林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們,巨大的壓迫感讓人抬不起頭來,一時間,屋里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為了多掙點功勞?”片刻后,林可眼睫微微垂落,掩去眼底溢出的猩紅色彩,隨即彎起唇角,無聲地笑了笑:“丟我的臉就算了,此舉太蠢?!?
若林可張嘴就是大義凜然的斥罵,他們還能爭辯幾句??墒恰??哪里蠢?
幾個官兵對視了一眼,那絡腮胡子的官兵首先開口,試探著問道:“林大人,小人不懂您的意思?!?
林可淡淡地反問:“你們以為咱們立了這么大的功勞,會沒人眼紅嫉妒嗎?到手的好處飛了,可別怪我不曾提醒你們。為了蠅頭小利,將女人孩子的首級也一起交上去,你們是怕別人抓不到咱們的把柄不成?”
小人喻于利。官兵們以己度人,想想換成自己,也定不愿眼睜睜看著同僚得了功勞爬到自己頭上去,頓時便覺得林可說得極有道理,不由便動搖起來,紛紛將先前收集的頭顱給丟到了地上。
“把人安葬了吧。”
見說服了這些人,林可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就轉頭走出了屋子。
已許多天沒出過太陽了,天空是一貫的鉛云密布,黑沉沉地壓在頭頂。
先前接到報告時,唐七便已經(jīng)趕了過來,現(xiàn)在看林可面無表情地往外走,就一言不發(fā)地跟在了后面,過了片刻,猶豫著說道:“那些人也是靠燒殺搶掠得來的錢財養(yǎng)活著的,手上不曾沾血,卻也并不無辜?!?
這大概是一句安慰,其實很多道理林可心中都有數(shù)。但知道歸知道,一些場景,親眼看到給人的沖擊力是截然不同的。
此時此刻,林可根本沒有多余的心力應付唐七。她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跟上來,便往山寨后面人少的地方走去。尋到一間沒人的屋子,她直接闖了進去,反手關上門,踉蹌著蹲在墻角就干嘔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的憤怒,多么的……害怕。
大約半年前,她林可還是個剛從學校象牙塔里走出來、遵紀守法助人為樂的優(yōu)秀社會.主義接.班人,這輩子殺過最兇悍的生物,就是過年買回來燉湯的那只氣勢洶洶的大母雞。
然而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的手上已經(jīng)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要活下去是那么的不容易,這種艱難的生活就像是一塊粗糲的磨砂紙,將她心中一直堅持的某些東西一點點消磨下去,這幾乎令她覺得毛骨悚然。她將所有的不安硬生生地壓下去,想要自己給自己撐起一片天來,可是不行,林可覺得,她快要熬不住了。
她想家,她想爸媽,她連每天晚上七點半那讓人呵欠連天的新聞聯(lián)播都想念。
但她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
林可扶著墻,想吐卻怎么也吐不出來,只好緩緩地站起身,呆呆地在角落里立著——今天早上因為緊張,她幾乎沒吃下什么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她抹了把臉,卻發(fā)現(xiàn)手心濕漉漉的,原本以為是被汗水化開來的血,低頭一看,卻是眼淚。那一瞬間,林可不知怎么的竟有些惱怒起來。
躲起來吐就算了,但是躲起來哭……這真是太他.娘的沒有出息了!
她這干的是什么慫兮兮的破事?!
林可自小長得像個男孩子,受了委屈也就沒了像別的軟妹子一樣被人圍著哄的待遇,日子久了,那顆粉嫩嫩的少女心丟得半點不剩,自個兒其實也在不經(jīng)意間將自己當成了個男人,從此跟著一幫兄弟混,義無反顧地朝著糙漢子的方向一路狂奔、絕塵而去,除了交男朋友那幾天回光返照過一次,之后便再也沒回過頭。在古代混了幾個月,居然還滋生出一點莫名其妙的大男子主義來。
因此略微緩過神來,林可的羞恥心便自動自發(fā)迅速地運轉起來。她瞬間就決定,要把自己哭過這件事丟進歷史的塵埃里埋起來,最好再踩上幾腳埋踏實了,假裝自己從來沒傻逼過。
就在這時,身后的堆著的那垛木柴忽然動了動,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聲音來。林可一愣,立刻站起身來,對著那邊擺出防御的姿態(tài)。
然而出現(xiàn)的那個人并非山賊,而是一個女人。
這女人三十多歲的年紀,卻仍是風韻猶存,長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肌膚勝雪,身材豐潤,頭上插著一支玉簪,鬢發(fā)微亂,卻愈顯出一種慵懶的風姿。
兩人面對面站著,林可心中固然驚訝,那女子的反應卻比她還要劇烈。
“你、你不是寨子里的兄弟?!边@不知身份的女人往后退了幾步,就想重新逃入地窖。
林可先前故意找的最偏僻的一間屋子,里面有人躲著,倒也并不奇怪。大概是因為她穿了山賊的衣服一直沒來得及換下來,所以這女人才會認錯了人,貿(mào)然從藏身之地鉆了出來。
見對方要跑,林可幾步上前,一把拎住她的后頸,將人給摔在了地上。
沒等這女人緩過氣來,林可就騎在她的身上壓制住她,同時在她的身上摸了幾下,確定這人沒帶武器,不具有威脅,這才不動神色地暗自松了口氣。
太大意了,居然被人繞到了身后,剛才那一下弄得不好,說不準她就得陰溝里翻船,交待在這里了。
這女人起初似乎非常害怕,但臉上的驚恐很快就消失了。她頓了頓,忽然對林可露出一個嬌媚入骨的笑容,隨即媚眼如絲、若有似無地呻.吟起來:“這位公子,您弄痛奴家了。”
“……”林可不知怎么就打了個寒戰(zhàn),努力僵著一張臉道:“老實點,別亂動。”
“奴家不動?!蹦桥嗣蛄嗣虼?,用一種非常引人遐想的音調(diào)說道:“公子,您輕些,疼疼奴家吧。”
林可:…………
在那一瞬間,林可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來,終于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歪了的人生軌跡,似乎有那么一點往九曲十八彎的方向發(fā)展的趨勢。
過了片刻,她郁悶地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從這女人身上挪開視線,一時之間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不約,大姐咱們不約好么?。。?
☆、第22章 談心
這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叫做穆三娘,她原本對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以為輕而易舉就能把林可這么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楞頭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間。誰知林可壓根不吃她這一套,問清了她的名字,就面無表情、公事公辦地壓著她去了聚義堂。
聚義堂地方寬敞,又位處寨子中央,走動方便,林可便吩咐幾個人把那里拾掇了一番,用來充當臨時的辦事處。
之前對戰(zhàn)時受傷的幾個民夫,都被一一送到那里包扎修養(yǎng)。唐七看屋子里還剩不少空間,就叫家丁們把找到的財物也都集中到了聚義堂里,此時正親自帶著人一樣樣的清點。
林可突然闖進來,身邊還帶了一個女人。這組合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見一眾男人都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穆三娘總算是找回了一點自信,輕輕哼了一聲,偏過頭對著林可低聲恨恨地說道:“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吃,你就不是個男人?!?
說實話,穆三娘確實美艷,歲月似乎沒有給她帶來任何負面的影響。三十多歲的年紀,這個女人卻依舊豐潤標致,身姿曼妙,看上去如同一只成熟的蜜桃,舉手投足間散發(fā)出誘人的色香味,直教人想咬上一口,別的不說,就那34d的大.胸,便已經(jīng)能勾得很大一部分男人產(chǎn)生某些犯罪沖動了。
然而作為一個24k純妹子,林可面對胸.器時內(nèi)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那么一點點嫉妒。
s形曲線什么的,她也很想要的好么!
只是愿望很美好,現(xiàn)實很殘酷。況且她要真有了傲人的胸圍,美人是當不成的,最多變成個美人妖——那就跟黑旋風李逵長了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一般,真是一件想想都嚇人的事情。說句實在的,她頂著那么一張男神臉,能夠長成一副飛機場的身材,委實是謝天謝地,菩薩保佑,墳頭冒青煙,祖上積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