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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周,安遠發現了一個規律。
毛概課是大課,教室很大,但劉又夏特別喜歡坐那個位置。
安遠在他后面又坐了兩周,終于在第三周的時候悄悄把自己的書包放到了劉又夏的旁邊,趁人還沒來,自己先跑出去在廁所里待著。等到快上課了,才假模假樣地走到教室。眼睛一轉,劉又夏果然安然地在那個位置上坐著。
他有點緊張,每往前走一步心都要“咚咚”兩下。安遠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有些猥瑣。
可是當他看到劉又夏的時候,腦子里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其實劉又夏也不是對安遠毫無察覺,但對方作為一個男性,就算偶爾扎在背上的目光過于直白,他也不好意思誤會什么。
于是安遠就這么忐忑地在他旁邊坐下了。
六月剛冒頭,就已經透露出幾許悶熱煩躁的氣氛。再加上階梯教室里人多,安遠坐了兩節課就有點憋不住了,趁著中途下課的時候連忙出去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他跑到陽臺,日光明晃晃的晾著,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眩暈起來。
安遠不知道是天氣的緣故,還是因為自己偷偷摸摸地坐在劉又夏身邊。此時心跳得有些快,冷汗也淋淋地掛了一身。
不過課間休息的五分鐘很短,他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上課的鈴聲已經響了。
安遠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心有余悸地走到位置上坐下。
他的手很涼,掌心不斷冒出的冷汗像是豆腐上長出的霉,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的。
安遠的頭更暈了。
一旁的劉又夏單手拖著腦袋,臉沖著安遠開始閉目養神。
他長得很好看。眉目秾麗,從鼻子到嘴唇的線條無一不是造物者的恩賜。右邊的臉頰上有一顆針尖大的黑痣,搖搖欲墜的,像是棲息了一只蝴蝶。
安遠不敢看得太用力,他只是用余光瞥著,悄無聲息的目光把對方的呼吸纏了一圈又一圈。
半晌,他發現有什么東西流下來了,紅色的,粘稠的,還帶著腥味兒。
安遠還不太清醒,只好瞇著眼睛湊過去看——劉又夏在流鼻血。
他連忙從書包里抽出紙巾,也不管是否應該先叫醒劉又夏,自己便動了手。
劉又夏果然被他的動作給弄醒了,迷糊了一會兒,轉眼就明白了,雙手忙摁在安遠的手上,人也乖乖地仰起腦袋。
“老師!”安遠陡然出聲,把站在前臺講課的老師嚇了一跳。他整個人都是混沌的,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只記得把劉又夏推出教室的時候對方掃過來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記住那個表情,可如果那個時候想明白了,后面的一切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
劉又夏比安遠高一點,幸好人不是很壯,安遠可以扶著他去廁所。
鼻血一直沒止住,劉又夏只好仰著頭走路。慌亂中他抓住了安遠冷冰冰的手,這下子回過神來也覺得對方的體溫有些不對勁。
但他還捂著鼻子不好說話,也就閉了嘴。
廁所里沒有人,劉又夏垂著頭往洗手池里流鼻血,安遠在一旁扶著他。
流了一會兒,安遠的整個鼻腔里都是血液的腥味兒。他抿緊嘴唇不說話,胃里翻江倒海的,還有點想吐。
“差不多了,”劉又夏打開水沖掉那些血,又洗了一把鼻子。他順手往后接過了安遠遞過來的干凈紙巾,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謝謝你啊。”
安遠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