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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于過來一輛空車。安遠如蒙大赦,趕忙把人丟了進去。
好在安秘喝醉了很安靜,沒有發酒瘋,靠著他的肩膀像是睡過去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安遠長嘆一口氣,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猝死在工作崗位上。
安秘果然是睡著了。安遠沒有辦法,只能半扶半拖地把人往樓上帶。
這個晚上在此之前沒有顯出半分不尋常,安遠也沒有想過會再遇上他。但是劉又夏就那樣一聲招呼都不打地出現了,仿佛小行星撞上了地球,硬生生在安遠心里又撞出來道口子。
房子是在安遠大四畢業那年租的,所有的積蓄都砸了進去,一口氣租了三年。那個時候的想法很單純,不管怎么樣,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有了一席之地,哪怕畢業找不到工作也沒什么。
許是住出感情了,又可能是因為安遠太懶了。畢業后找到了工作,房子三年后到期了又續了租,這已經是第五年了。
安遠看著那個大喇喇坐在樓梯口的人,心猛地跳了兩下。但他一句話沒說,表情甚至有些淡漠。
劉又夏在腦子里設想了無數個他和安遠再次見面的場景,唯一沒猜出來的是安遠的樣子。成熟了,從前清秀的臉龐已經顯出鋒利的線條。劍眉星目,抿著的嘴唇像是一張繃緊了的弓,找不出半點當初的溫柔模樣。
安遠略過他,小心翼翼地攙著安秘去開門。很不方便,劉又夏也注意到了,但他突然就膽怯了,不敢多說一句話。
安遠進門后沒有鎖門,過了會兒,劉又夏知情識趣地提著行李箱進來了。
“我去臥室收拾下東西。”安遠把安秘放到沙發上,說話的時候眼皮也沒動一下。
劉又夏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他忍住了沒有問出來。
安遠的動作很快。他從臥室里搬出兩床薄毯子,開了空調。
“你可以進去睡了,明天早上我會把錢給你。”
劉又夏突然就明白了。他站起來冷笑一聲,“什么錢?”
安遠瞥了他一眼。這一眼不咸不淡的,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的陌生人。
“租房子的時候你也出了錢。現在你回來了,這三年的錢我難道不應該還給你?”雖然是反問句,但安遠說的有些刻薄,好像一個小人拿針扎出來的聲音。
“你什么意思?”劉又夏拽住安遠給安秘蓋毯子的手,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睡熟了的人,一副了然的模樣。
“女朋友?”
但是安遠沒有回答他。他只是把劉又夏的手拂開,直視他的眼睛說道:“沒什么意思,我欠了你的錢才讓你進來的。”
“你要是不樂意隨便你,我明天還要上班,沒力氣陪你。”說完安遠就拿著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走去,留下劉又夏站在那里,像是夏天要化了的冰淇淋。
安遠是真的很累了。他匆匆沖了澡,頭發擦到半干就躺沙發上睡了。
毯子什么的上個周末他才拿出來曬過,上面殘留的洗衣液味道還有點好聞。
安遠抱著枕頭,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只是惶惶中好像墜入了一個夢境。他其實很討厭做夢,尤其是這種知道自己在做夢的夢,總感覺影響了睡眠質量,尤其是在他極度缺乏睡眠的時候。
第二天六點半鬧鐘準時響了,但不是響給安遠的。昨天晚上他忘了關,一大早把劉又夏給吵醒了。
安遠是個沒有生物鐘的人,沒有鬧鐘,他就能睡到地老天荒。此刻正皺著眉在夢境里掙扎,一點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劉又夏一晚上沒睡,既是倒時差,也是因為那個和他隔了一道門的人。他感覺安遠變了,變得讓人捉摸不透,或者說,他感覺安遠已經不再喜歡他了。
于是他爬了起來。客廳里的兩個人還在睡,太陽已經出來了,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過來的光恰好晃到安遠臉上,這讓他遠遠看去又變成了很多年前那個喜歡溫溫微笑的人。
劉又夏蹲下來,他伸出手想去撫平對方的眉頭,但快要碰到的時候又縮回了手。半晌,他才又伸出手,隔著空氣描摹對方那張已經顯出成熟男人模樣的臉龐。
出國留學以及工作的五年里,劉又夏已經成功掌握了八大菜系和各種甜品的做法。但是囿于安遠家里的食材,他還是決定出去買早餐。
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但好在小區門口的餛飩攤和包子店還在。劉又夏厚著臉皮讓餛飩攤的老板幫他打包三份生餛飩,又拿了一些紫菜干和蝦米,才在對方異樣的眼神里功成身退。
他又轉身從隔壁的包子鋪買了包子、油條和豆漿。兩只手拎的很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