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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極少家具放置著的帝町,唐漾人把梁十三放在床上,這才慢慢把包在他身上的布抽去。
昏黃的燈光下,梁十三的雙手被粗韌的綢絲反綁在背后,十只手指都被人用紗布包了個實透,雙腿則是每兩尺距離用同樣的綢子綁著,幾乎動都不能動一下,嘴里更是塞著一個布包。
而那些用來綁著他的絲綢,全都斑斑點點,東一塊西一塊地分布著些褐黑的塊痕。
似乎是干掉的血跡。
這番景象,怎么看怎么悲慘。
但梁十三一雙眸子卻依然清亮、依然高傲,仿佛自己身上的束縛并不存在一樣,混雜著那些不時出現的茫然,和控制不住的痛苦——
眩目得驚人。
媚惑得驚人。
美麗得驚人。
“真是的,這么犟,苦的卻是自己?!碧蒲藨z惜地說道,伸手輕輕撫上對方的臉。“把眼睛閉上罷?”
梁十三輕輕搖頭,再瞇了瞇眼,似乎要擠出個笑容,卻因為嘴里塞著的綢巾而失敗。
因為他這番動作,嘴里的絲團吐出了些,突然身體一個抽搐,梁十三嘴一磕,竟又咬破了嘴。
那本已褐黑了的絲綢又重新鮮艷起來。
唐漾人皺著眉,眼里已有了痛楚。
由于這些痛楚是由內力的反噬引起的,因此,他不敢隨便點梁十三的穴道去阻止后者那自愿或非自愿的自殘,只能用不會勒傷身體的粗韌絲綁緊了梁十三身上一切可以動的地方。但梁十三又豈是這些絲綢所能綁緊的人?回來隱月谷的路上,他已不止一次掙脫開,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受傷、流血。
從一旁拿過一個新的純白的絲團,唐漾人定定地捏住梁十三的兩頰防止他咬到自身,再把里面那個已經被唾液和血絲染得不成樣子的絲團換了出來。
做完這些以后,唐漾人又仔仔細細地把對方身上所綁著的綢絲一一檢查一遍,最后自己也脫鞋坐上梁十三的床,把他輕擁入懷。
“快子時了……恭喜,你就要挨過了?!?
說這話時,唐漾人笑了,異常凄慘地。
凄慘得幾乎讓人以為那笑容是在哭泣了。
濃夜隱月血腥風
“古月,不許來?!?
黑暗中,有人這么說著。
那聲音很溫柔,仿佛春天吹拂著的和風。
“來了的話……”
來了的話?來了的話會怎樣?
想知道下文,但那聲音越來越弱,最后,四周只剩下一片孤寂。
夏古月皺眉,這種天上地下只有自己的感覺非常糟糕,他不太習慣。
不由自主地,他伸出手、伸向黑暗中。
然后手指似乎碰到什么,下意識地,他反手一抓,把那似乎是人手的東西拉了過來。
那的確是一只人手,連著一具他很熟悉的身體。
但那身體,此刻卻染滿了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