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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夏梁二人所在的二樓臨窗廂房,則是只有一擲千金的貴客才有資格上座的好位子,不但可以欣賞窗外的西南風景,只要打開那走廊的掩窗,更可以把樓下的熱鬧景況一覽無余。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這種雅座里陪酒的姑娘,每位都是水靈靈的佳人,人人風情各異,或冰霜、或冷漠、或活潑、或善言……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非常懂得進退,決不會有一絲的沖撞無禮。
像是現(xiàn)在,喚作春、夏、秋、冬的四位姑娘見夏梁兩人竟沒有普通男子到此處的風流樣子,便冰雪聰明地選擇靜靜為二人奉酒以及用竹笙這平常中原人很少見到的樂器為二人吹奏一些苗族小調(diào)。
夏古月聽了梁十三的話,不置可否。“找這種地方喝悶酒,帝君真懂得享受。”
梁十三回以一笑,然后對著身旁的四位如花似玉的女子擺了擺手,讓侍候著的四人離去,才道:“你是不是在不高興?”
夏古月打了個哈欠,“不高興什么?”
梁十三繼續(xù)撥弄竹管,“不高興我來這種地方咯。”
夏古月道:“那在下又為什么要因為帝君來這種地方而不高興?”
梁十三有問必答:“因為你嫉妒啊。”
夏古月用手虛托著下巴,用那雙閃爍著銳利目光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梁十三好幾遍,“有時候真是恨不得能將帝君打暈,然后把渾身的皮剝下來做成人皮燈籠,再將那身肉和內(nèi)臟細細地切了,放上胡椒、鹽等佐料大火快鍋炒了拿去毒狗,最后將剩下來的白森森的骨頭挫成粉末……好來個眼不見為凈!”
梁十三用手摸了摸自己,像是在掂量這一個臭皮囊是否真的有如此多的用途般,“如果要做燈籠,京城巧工張是個好人選;聽說人肉是酸的,那么炒我的肉云家祖?zhèn)鞯莫氶T香粉是不能缺少的,不然恐怕狗也不吃我的肉;挫骨揚灰么,總感覺不是很痛快啊,你還要慢慢地把我全身二百多根骨頭一根根磨碎呢……”
梁十三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正補充得高興的時候,已被夏古月一把拉了過去。
由于方才是梁十三在左、夏古月再右兩人并肩坐著的,夏古月這一拉,梁十三便傾向右邊倒了下來,然后他只覺得肩上一重,整個人便被夏古月壓在地上,還差點打翻了兩人面前的小木幾。
地上鋪的是堅韌異常的竹席子,梁十三這么猛然地倒下去,背上毫無意外地傳來一陣疼痛。
看著地上那個倒躺著的人,居高臨下的夏古月瞇起眼睛笑著,靜靜地、一字一字地道:“十三梁,你究竟想要我怎樣?六年前被你利用了,我可以自認倒霉,怪自己認人不清,為私情沖昏了頭腦。同時你也根本沒要求我做過什么,也從沒說過你不是夜圣教的人,一切也許真的只是我的自以為是、自作多情。即使如今你不為當年的事說一句道歉、抱一絲愧疚,而只一本正經(jīng)地與我談利益,我亦無話可說。因為你現(xiàn)在對我有特殊價值,你是我奪回六年前所有的關鍵,所以我也可以暫時不計教當年的種種,跟你重新走在一起,甚至成為你的護衛(wèi)。但縱使有千百個理由讓我說服我自己,我依然不能、也不會原諒你!我們之間的距離與感情是不可能因時間的流逝或朝夕的相處而修補回來!是,當年我愛上了你,甚至直到現(xiàn)在還是愛慘了你,或者若不是因為我一出生便注定了必須負擔上那些責無旁貸的東西,說不定我甚至會幫助你完成你們夜圣教一直以來期望著的大業(yè)!也許這便是所謂的先愛上的那個人便輸了,但……我已經(jīng)做到這個份上了,十三梁,你究竟還要從我身上看穿些什么、挖掘些什么?!難道真的要我把身體里那已經(jīng)冷了、倦了、厭了的心血淋淋地挖出來,你才滿足、你才滿意?拜托你,既然一開始便是因為我身上的價值而接近我的,那么就請一直公事公辦地相處下去吧!不要再試圖探究我的內(nèi)心,那里面已經(jīng)千創(chuàng)百孔了,不經(jīng)得起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