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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用過了的保險套,從宋如風身下拿下來的保險套。
他的心一顫、臉一黑、喉頭一緊,一口酸、滿嘴苦,只能憋口氣往肚里吞。
她無情的話語和撐大的保險套,兩相加在一起,已足夠要了他的命。
「再見。」
羅格飛再也顧不得尊嚴,狼狽的丟下一聲含糊不清的道別,便跌跌撞撞地沖
出冷盼凝的香閨。
他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在看見那個保險套之后;他再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她是他全心全意愛過的女人,如果她也有一絲絲的懂他、愛他……可是事實證明,
她的心和她的人根本完完全全不屬于他。
他的一心一意,到頭來只證明了他是個徹徹底底的大傻瓜。
他只是個大傻瓜……
第十章
再見的意義有兩種,一種是期待再相見,一種是永遠不再見。
冷盼凝很清楚羅格飛留給她的再見是屬于后者。
于是乎,公司的尾牙宴她缺席了,她沒有忘記那一天羅格飛臨去前投下的鄙
夷眼神。
裝病逃過了尾牙宴,同樣的借口用在同學會上,卻遇到了個大阻礙。
「盼凝,今天中午你會來吧?我很想你耶。」閑閑沒事在家當少奶奶的劉書
玲一早就來電催逼她非得出席同學會不可。
「書玲,今天我真的有事,走不開,你就行行好,別再為難我了。」冷盼凝
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好好的星期天,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想不到原來你也是那種見色忘友的人,身邊有了宋如風,連老朋友都不要
了。」劉書玲的聲音聽起來氣呼呼的。
「書玲,你說到哪里去了,我是真的有事走不開。」擁著被子坐了起來,冷
盼凝平靜的說:「而且我忘了告訴你,我和如風分手了。」
「真的?」劉書玲大叫一聲。
「書玲,你干嘛這么興奮啊?」什么朋友嘛,聽人說起分手這種事,竟然表
現(xiàn)得如此幸災(zāi)樂禍。
「沒、沒、沒的事……」劉書玲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不是興奮……只是太驚
訝了,你和宋如風不是滿合的嗎?怎么說分手就分手?」
「我和他……」冷盼凝咬著唇思索了幾秒,簡單的說:「我們合不來。」
「合不來……你有試著好好跟宋如風溝通嗎?」
「嗯。」冷盼凝含糊其詞。當然是因為「溝通」過了,才知道合不來嘛。
「問題出在哪里?」
「怎么說……」冷盼凝心浮氣躁的說:「總歸一句,合不來就是合不來。」
「他很小氣?長相太抱歉?錢賺得不夠多?」劉書玲噼哩啪啦的打出連珠炮,
冷盼凝卻始終悶不吭聲。「你不說話就代表以上皆非……」頓了幾秒鐘之后,她
慢條斯理的說:「你說的合不來該不會是上床這種事吧?」
果然是已婚的婦人,講起這種話居然臉不紅氣不喘,倒是冷盼凝喘了好大—
口氣,外加手軟不支,險些把電話筒摔到地上去。
「我猜對了。」聽得出劉書玲的聲音洋洋得意。
冷盼凝紅著臉,穩(wěn)住手中的話筒,支吾了半天才說:「你別胡說,我只是不
想繼續(xù)欺騙如風,也不想欺騙自己,我不是他心目中那種賢慧的女人,我和他在
一起的話,只會害了他。」
「沒關(guān)系,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賢慧的女人,就像羅……呃……」劉書玲突
然住了嘴。
冷盼凝歪著頭,狐疑的問道:「書玲,你說什么?」
劉書玲忙道:「沒什么,是我話說得太快,被口水嗆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說是不好意思,她卻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人該有的樣子,繼續(xù)熱烈的說:「你
別擔心,像我煮飯、洗衣樣樣不精,還不是嫁出去了,你一定也沒問題的啦。」
她說得好像不會洗衣、煮飯是件再光榮不過的事。
「我才不擔心,大不了做個快樂的單身貴族,總比和不喜歡的人相看相厭要
強得多。」
「不對、不對。」劉書玲賊溜溜地說:「是相做兩相厭才對。」
婚姻最恐怖的地方,就是把含羞帶怯的黃花大閨女潛移默化成不知何謂臉紅
的婦道人家。
「書玲,你什么時候?qū)W得這樣沒正經(jīng)了?」冷盼凝咬著唇問道。
「你別傻了,男人真正在乎的才不是你賢不賢慧,而是你熱不熱情,這些事
情我也是結(jié)了婚之后才慢慢懂得的。」劉書玲顯得語重心長。
「你這樣……會教壞小孩子的。」冷盼凝胡亂的說。
「盼凝,我們都不是孩子了,所以我才會這樣告訴你。」劉書玲喟然嘆了一
口大氣,說道:「男人喜歡熱情的女人,女人又何嘗不愛熱情的男人。你知道嗎?
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床上度過,所以找一個合得來的床伴,不就等于保
障了人生三分之一的幸福嗎?」
這是什么謬論?冷盼凝簡直快被劉書玲打敗了。
「書玲,有沒有可能追求到三分之一的幸福,卻失去了另外三分之二的幸福?」
冷盼凝眨眨迷離的眼神,恍恍惚惚地問。
「盼凝,人與人之間有愛、有熱情的話,便沒有什么是不能溝通的了,有了
三分之一的幸福做基礎(chǔ),還怕得不到全部嗎?」
用三分之一的幸福做基礎(chǔ)呵……冷盼凝被劉書玲的話迷惑了。
她愿意給三分之一,但是如果對方只能給她六分之一呢?
也許……連六分之一也不可得,畢竟除了莫芳霏之外,還有小護士、精品店
的柜臺女店員不是嗎?
老天!她在想什么?
她為什么要去想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為什么?
「盼凝,喂……你在聽嗎?」
「我在……」對著話筒,冷盼凝輕輕地說:「書玲,我已經(jīng)跟幸福擦身而過
了。」
屬于她生命里三分之一的幸福,早在大四那年就飄走了。
不……不是三分之一,就算在她覺得最幸福的時刻,得到的也只有六分之一。
她驀然明白,明白自己為什么老是忘不了莫芳霏這個名字。
因為有莫芳霏,所以她永遠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