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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小姐……」美發師艾芬連叫了好幾次,終于見到冷盼凝的眼珠轉了轉。
「對不起……」冷盼凝回過神來,歉然的對艾芬笑了笑。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冷小姐不喜歡這個發型呢。」艾芬拿了一面大鏡子
在冷盼凝的身后比了比,讓她可以清楚看見腦袋瓜后面的發型。
透過鏡子,冷盼凝看見發絲宛如大波浪的從頭頂滑落到肩膀,她滿意的笑了,
甜甜地說:「好,艾芬……謝謝你。」
「哪里……能為像冷小姐這么漂亮的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艾芬望著冷
盼凝甜甜的笑臉,驚艷的說。
冷盼凝盈盈地起身,付清費用,走出美容院。
綿綿細細的雨仍在下著,不干不脆的滴滴答答著,冷盼凝無奈的嘆了口氣,
撐起雨傘信步的走著。
一部乳白色的轎車緩緩地開到她身邊,前座的車窗被搖了下來,露出一張俊
挺帥氣的臉孔,溫柔的說道:「冷小姐……牙齒不疼了吧?」
冷盼凝彎下腰,嫣然一笑,嬌滴滴地說:「托宋醫生的福,我好多了,你看,
臉頰也不腫了……」
宋如風在附近開了一家牙醫診所,醫術好得沒話說,人更是謙和有禮,冷盼
凝到宋如風的診所看過幾次,總覺得那里不像個診所,溫暖的光線、熱呼呼的茶
水、圍坐在候診室里看卡通的孩子們……那里溫暖得像個家,和一般診所冷冰冰
的氣氛大相逕庭。
沒想到會遇到宋醫生……冷盼凝下意識的攏攏頭發。
不管流言傳得多難聽,仍然阻擋不了她對宋如風的好感,她知道他是這附近
最炙手可熟的單身漢、好男人。
對這樣的男人,她是不會吝嗇多給一些暗示、多給他一些機會的。
「那就好、那就好……」宋如風溫文的笑了笑。
「宋醫生今天不用看診嗎?」冷盼疑問道。
「今天我輪休。」宋如風斯文的長形臉上始終保持著一抹讓人心曠神怡的笑
容。
「難得的假期啊。」冷盼凝笑得矜持。
沐浴在宋如風溫柔的眼神和聲調里,她總不忘提醒自己要保持女人的溫柔。
「冷小姐說得沒錯,這真是難得的假期,可以睡到自然醒,悠閑的開車上超
市買點喜歡的東西,自己下下廚……對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奢侈了。」宋如風不
疾不徐的腔調恰若一陣溫煦的春風。
「宋醫生還會做菜啊?」冷盼凝微張紅唇,顯得十分驚訝。
「只是興趣而已,真要論廚藝的話,恐怕不及冷小姐的十分之一。」宋如風
仍然一秉謙恭的態度。
「哪……哪兒的話……」冷盼凝想起家里貯存的各式泡面,心虛的說。
從小她對廚房就有一股莫名的排斥,聽見抽油煙機的運轉聲,她就覺得頭皮
發麻,所以即使母親是個烹飪高手,她卻連一點皮毛也沒學到,吏別說廚藝了,
她連個荷包蛋都煎不好,為此她還曾經被人狠狠地恥笑過。
「怎么樣……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宋如風突然問道。
宋醫生這……這是在約她嗎?冷盼凝艷光四射的小嘴很快形成一個O字形,
半天之后才結結巴巴地說:「真不巧……我要去喝老同學的喜酒。」
不容否認的,她對宋醫生是有好感的,他溫柔的手就像神的手,要命的牙疼
經過他的手就不再疼了,而且他溫文爾雅,和公司里油腔滑調的男同事都不一樣,
每次見到他,她的心就不知不覺的平靜下來。
她喜歡他,也希望他來追她,這個愿望果然成真了。
原來雨天也有好事情發生,她不該這么討厭雨天的,不該討厭到幾乎是深惡
痛絕的地步。
「這樣啊……」宋如風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之情,卻依然好風度的說:「那
改天吧。」
「喔……」冷盼凝愣了幾秒,在宋如風搖下車窗前,突然鼓足勇氣說道:
「還是宋醫生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去喝喜酒……聽說上高樓的菜做得很不錯。」
春風再度吻上宋如風斯文的臉,他連忙下了車,繞過車頭,彬彬有禮的打開
右手邊的車門,如奉上賓的對她說:「冷小姐肯帶我一起去打牙祭,當然是再好
不過的事了。」
冷盼凝收了傘上了車,安安穩穩地坐在宋如風的身邊,聽見好脾氣的他一邊
沉穩的操控著方向盤,一邊愉悅的哼著歌,彬彬斯文的臉上看起來很是容光煥發。
望著窗外持續飄落的雨絲,冷盼凝的心卻開始不安起來。也許她不該唐突的
邀請宋醫生一同赴宴,畢竟出席婚禮的老同學不光她一個,三年前那些可怕的流
言流語一瞬間似乎又響在她的耳邊,那些個在她身后指指點點、暗稱她是「北港
香爐」的老同學……如果她們曾經把她當成是同學的話……
可如果宋醫生聽見那些蜚短流長,會不會輕視她呢?
走進喜宴會場,冷盼凝卻開始慶幸身邊多了一個宋如風,否則面對一桌攜伴
帶眷的老同學,形單影只的她恐怕才真會顯得太過突兀。
「這不是冷盼凝嗎?好久不見,上個月開同學會的時候。大家還聊到你呢!」
聽見舊日同窗的問候,冷盼凝但笑不語。參加什么同學會呢,那些女同學沒
一個歡迎她的,她才不想去自討沒趣,而且如果她去了,她們不就少了在背后談
論她的話題了嗎?
「這是你的男朋友吧……長相真是一表人材,怎么不給大家介紹—下呢?」
「這位是宋如風……他是個牙醫。」這是冷盼凝知道的全部,畢竟宋如風對
她而言,還是—個陌生人。
「大家好。」宋如風倒是笑得一臉開懷,讓每個人都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冷盼凝對同學們笑了笑,接著低頭把注意力全放在食物上面,她不想引人注
目,更不希望大家把焦點放在她的身上,尤其當溫文儒雅的宋如風坐在她身邊的
時候。
「盼凝一點都沒變,還是和當年—樣漂亮。」
冷盼凝一口茶都還沒咽下去,又聽見有人針對她而發言,一個緊張,她咳了
幾聲,嗆紅了臉。
她不是存心來爭奇斗艷,只是不想在老同學面前示弱,更重要的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