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司找我,年薪是在GT時的兩倍,這還不包括分紅和獎金。”陌桑點了支煙,氤氳的霧氣讓她的臉都模糊起來,讓我看不真切她說這話時是高興還是頹然的。
“恭喜你,東邊不亮西邊亮。”
“恭喜什么……”陌桑失笑,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復雜神色。她不想多談自己,換了個話題,“你最近怎么樣?那個時候我需要時間好好兒面對自己,所以刻意不和你聯系。”
“還行吧……”不知道為什么,我隱約覺得自己和陌桑似乎有些疏遠了,或許是因為她沒有在最脆弱的時候讓我陪在她的身邊,也或許是因為在這段短短的時光里,我又遇到了太多倒霉的事情,根本無從說起。
那天我們只聊了十五分鐘,陌桑就起身匆匆走了,她離開之前將煙摁滅在煙灰缸里,然后看著我的眼睛說:“昭昭,你知不知道,其實陸鷺洋喜歡的人是你?”
我只愣了零點幾秒,就飛快地回答她:“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無論他是不是喜歡我,我和他都沒有可能,因為他以最卑劣的方式傷害了我最好的朋友。”
陌桑的眼神在我的臉上停留了許久,像是在估量我說的話里有幾分真心,我坦然地回望她,眼底一片澄澈,問心無愧。
“我知道的,其實我知道你會是這個答案……”她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將淚意吞回。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對我說過,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愛你的人不會讓你掉眼淚,不愛你的人看到你哭只會想笑,所以,不要哭。
我望著陌桑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她的身體比去年春天時又單薄了一些,但靈魂應該又強大了幾分。
我不知道陌桑為什么會說陸鷺洋喜歡的人是我,但我有時候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小區里在籃球場上揮霍青春的少年們,我總是會忍不住想起初見陸鷺洋時他的樣子。白凈、斯文,五官精致得如同少女,但又有少年清閑的英氣,他笑起來時狡黠又天真,是無論男生和女生都會為這傾倒的長相。
可是我們都回不去了,他再不是那個純白的少年,而我,一開始就不是那個清白的少女。
氣溫升高,春天的清新又迤邐,樓下的玉蘭花大朵大朵地綻放,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躺在床上好像都能聽到它們砰砰縮放生長的聲音。或許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再加上氣溫和環境的變化,我的例假一晚再晚,始終沒有來。
六月初的某一天,我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起來時渾身乏力。我在冰箱里找到半邊香瓜,在廚房切成小塊,清閑的水果香氣甜得讓人瞬間看到整個初夏的美好。
我把剩下的香瓜拿去給駱軼航,他背對著我,聽到聲響迅速關閉了一個網頁,然后回過頭來看我:“你醒了啊。”
“嗯,切了瓜。”我假裝沒有看到他短暫的慌亂,將瓜放下就轉身去客廳看電視。
在安城的這段時間我很少上網,我對這世間的事越來越缺乏好奇心和求知欲,我寧肯做個與世隔絕、無知乏味的人,但駱軼航欲蓋彌彰的行為讓我起了疑心。
我第二天趁他去買菜的時間,我進房打開電腦,我想查看“歷史記錄”恢復他昨天游覽的網頁,可是他已經刪得干干凈凈。我對電腦的知識所知不多,束手無策,只好隨便點網頁進去看,當打發時間。
有一條和天齊地產有關的新聞引起了我的注意:天齊地產再曝桃色緋聞,母子亂倫真假疑云再涌!我從頭游覽了一遍文章,添油加醋的內容不少,但是有兩個訊息很清楚:第一,陳老爺子上個星期去世了;第二,陳梓郁沒有照沈玉芳預想的那樣與她重修于好,他們徹底反目。
我又搜索了相關詞條,將前幾頁的搜索結果都看了一遍,大意都差不多,只是側重各不相同。很明顯,陳梓郁和沈玉芳都調動了各自的資源,在各大媒體上展開隔空大戰。
我不知打開了什么網頁,耳機里傳來嘈雜的聲音,我戴上耳機的時候關掉已經看完的網頁,幾乎同一時間,不堪入目的畫面和痛徹心扉的哭喊聲,刺痛我的眼睛和耳膜。
沈玉芳竟然失信,將我受辱的視頻傳上了網絡。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遮掉了我的臉,只能聽到我的聲音,看到我被百般侮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