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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門鈴聲打斷我的胡思亂想,我裹著浴袍開了門。是陳梓郁的助理丁格,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孩兒,臉皮薄得像紙一樣。他看到我的穿著立刻就紅了臉,連說話都開始結巴:“顧……顧小姐,這是陳總為你準備的衣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沒發現有任何暴露的地方,我不由得嘲笑他:“你這小孩兒臉紅個什么啊?”雖然丁格和我年紀相仿,但是和純真如小白兔的他相比,我覺得自己的經歷和思想都已經滄桑得像個阿姨。
“沒……沒有。”丁格的臉更紅了,“沒事我先走了。”他后退著向電梯走的時候還差點絆倒。
我關上門轉過身,陳梓郁站在我的身后,他頭發濕漉漉的,眼睛里似乎氤氳了浴室里的濕氣,整個人看上去又清新又溫和,比他平日里塑造出來的西裝革履的形象柔軟許多。只是此刻,他的眼神里似乎仍帶著些許工作時的精明的審視。
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此刻臉上的笑容應該像隔夜的冷飯一樣僵硬:“丁格來過,送衣服過來。”陳梓郁嫌棄我的品位,每次出席什么重要的場合,我從頭到腳的行頭都是他替我準備的。
“我看到了。”他擦著頭發轉身又進了臥室,“你們聊得還挺開心。”
那確實,丁格的臉可比陳梓郁的臉讓人沒壓力多了,我暗自想著。打開盒蓋,我拿出盒內的衣物——是一件裸色的改良版小禮服。我有些苦惱,今天的氣溫實在不怎么高,我來的時候穿了一件保暖衣、一件毛衣,還有一件厚外套,晚上就要穿這件布料如此之少的高級貨嗎……
“穿踝靴、黑絲襪,外面披著上次給你買的小皮草。來去都有車接送,室內有暖氣,不冷。”陳梓郁已經穿戴整齊從臥室里走出來,剪裁合身得體的Armani西服、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牛皮鞋、PIAGET的銀色腕表、同色系的精致袖扣,他本來就是個衣架子,更何況渾身上下就像貼滿了人民幣般,自然是器宇軒昂。
看看外面的天氣,我很想翻一件羽絨服出來套上,不用想也知道這舉動鐵定會惹毛陳梓郁,被他羞辱得體無完膚之后,我還不是得照他說的穿…… 我拿著那件幾乎沒有分量的小禮服,悲壯地走進臥室換衣服,在經過陳梓郁身邊時,他用如同囈語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聲說:“如果你想讓丁格失去這份工作的話,可以繼續和他這么‘友好’。”
我飛快地抬起頭,陳梓郁的臉離我很近,氤氳的濕氣已從他鴿子灰的眼睛里散去,只剩下我看不懂的墨一般的深沉。他犀利而冰冷的眼神正筆直地射進我的靈魂深處,我不禁打了個寒戰。我承認我從來都不曾了解過陳梓郁,但我知道他是個可怕的男人,除非我是想自尋死路,不然最好還是按他的話做。
陳老爺子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這個誰都知道,包括陳家新來的買菜小妹,她每次看到我眼皮都不抬一下,給我的待遇還不如陳老爺子養的那條德國黑貝。對了,那條黑貝也很勢利,看到我就陰狠歹毒地瞪著我,不住地低吼,我一有什么動作它就狂吠不止,可是看到陳梓郁或者陳老爺子,它立刻觍著臉巴結不已。
我把這話說給陳梓郁的妹妹陳梓玨聽的時候,她哈哈大笑,結果我一回頭就看到身后的陳梓郁,他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的天空。唉,我這口飯真是太不好混了。
“哥、昭昭,你們來啦。”陳梓郁的妹妹比我還大了一歲,我們彼此直呼其名。陳梓玨圓臉,大眼睛,笑起來時臉頰兩邊有圓圓的酒窩。她是陳家上